第40章 洪荒版矛盾論造化玉碟旋轉。光柱掃過，定格。
太一。
太一起身，混沌鍾懸於肩側，低低嗡鳴。他看向鴻鈞，微微躬身。
“老師。上次您說，妖族的問題是解散。學生想問——巫妖還有沒有別的機遇？有沒有別的結局？”
紫霄宮裡安靜下來。帝俊脊背挺直，手指微蜷。帝江閉著眼，體內十二道血脈之光流轉加速。
鴻鈞沒有立刻回答。他擡手，造化玉碟亮起。
光幕上浮現出三個詞——生存、發展、控製。三個詞在緩緩旋轉，顏色不斷變化：控製的亮光在增強，發展的光芒在減弱。
“天道三條法則，貧道講過了。”鴻鈞的聲音很平，“生存、發展、控製。不同時期，主要矛盾不同。”
他看著太一。
“兇獸之劫，天道要生存。龍漢大劫，天道要控製。巫妖時代，天道要發展。萬族興起，道法傳承——這是發展的黃金時期。”
他頓了一下。
“但現在，發展的黃金期快到頭了。你們正在從‘發展’滑向‘控製’。天道的主要矛盾，正在過渡。”
紫霄宮裡安靜了一瞬。
這是洪荒版本的矛盾論啊！教員誠不欺我！
“為什麼？”太一問。
鴻鈞看著他，目光裡沒有責備，隻有陳述。
“因為你們——巫妖兩族的領頭人，在用‘控製’的方式搞‘發展’。大規模擴軍，大規模征戰，大規模管製族群。你們每擴一次軍，天道的控製慾望就強一分。你們每管製一分，天道的清理決心就重一分。”
他擡手，光幕上出現兩組畫麵——
妖族天庭，天兵天將列陣森嚴，每一顆星辰都標註著歸屬，每一個妖族的動向都被記錄在冊。
巫族盤古殿，十二祖巫各據一方，大巫們日夜操練，戰鼓不息。
“你們看看自己的族群。”鴻鈞的聲音沉了下來，“妖族，萬族歸附，看似是百萬大軍在冊，但養活一個天兵，至少需要6個普通妖族，現在的一切全由天庭說了算。你們有多久沒有見過新的大妖誕生了？那些小妖，都要被你們自己的大妖吃絕了！？”
光幕上跳出一組數據——妖族新生代大羅金仙的數量，近三個元會以來，斷崖式下跌，妖族的底層元氣已經消耗了五成。
“巫族也一樣。十二祖巫坐鎮盤古殿，大巫們日夜操練。你們有多久沒有見過新生的巫人了？自從你們巫族開始大規模擴張之後，還有大巫出世過嗎？”
帝江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你們用戰備和管製換來了暫時的穩定，但代價是——族群失去了自我發展的能力。天道要的是發展，不是管製。你們越管製，天道越要控製你們。”
鴻鈞的聲音緩了下來。
“所以，巫妖的問題，不在那些普通的族人。誇父部落想好好過日子，刑天族想好好修行，牛族馬族都想好好活著。問題在誰身上？”
他看著帝俊和太一，又看著帝江。
“在你們這些領頭人身上。”
紫霄宮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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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像兩個囚徒。”鴻鈞說，“關在同一間牢房裡，誰都想出去，但誰都不敢先動。巫族怕自己退了，妖族不退。妖族怕自己退了，巫族不退。你們相互防備，相互猜忌。你背刺我，我背刺你——每一次背刺，都是給對方的業力加碼。鬥得越狠，罪孽越重。到最後，誰也出不去，一起死。”
光幕上浮現出“囚徒困境”四個字。
太一的嘴唇抿緊了一瞬。帝俊眉心緊皺。巫妖宛若囚徒，確實如此！
雙贏的局麵不可能出現在兩個囚徒之中，誰都想贏最後的結局就是雙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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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才能解決？”他問。
鴻鈞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們一起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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