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講結束後的第三天。
鴻鈞坐在天池邊，龜背當座，魚竿在手。造化玉碟懸在身側，光幕上數據緩緩流轉。
昊天在後頭餵雞，那群六牲已經繁衍得很多了。雞鴨成群，豬在泥裡打滾，牛在坡上吃草，馬在奔跑，羊在咩咩叫。孔雀和鵬混在裡麵，儼然成了雞群的王。
昊天每天光是餵食就要花兩個時辰，累得夠嗆。
“昊天過來！”眼見餵食的差不多了，鴻鈞喊了一聲。
“老爺。”昊天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幾根雞毛，“鎮元子呢？”
“修山呢！”昊天說的理所當然。
“真是無趣之人啊”鴻鈞有些感慨，這些先天神聖樂趣真不多。鎮元子這類，就像許三多，“修路有意義，修山就更有了！”
鴻鈞想了想，把魚竿往旁邊一插，站起來。他看了一眼光幕上鎮元子的數據——靈脈癒合度45%，戊土之精消耗過半，修為勉強維持準聖初期。
“還在修啊。”鴻鈞嘟囔了一句。
“童兒！收拾東西，咱們搬家！”鴻鈞看向昊天瑤池，笑著說道。
他們來不周山，那是因為講道方便，不是真喜歡住在不周山。
不周山乃是盤古脊樑，威壓深重，金仙上不了山腰，大羅才能到山巔。鴻鈞勉強住住，現在靜極思動，打算搬家。
昊天一愣：“搬哪兒？”
鴻鈞擡頭，目光穿過雲海，落向不周山頂之上的虛空。那裡有一片從未開啟的小世界，自開天闢地以來就存在。盤古留給洪荒的遺產，也是天道預留的“天庭”所在——不是帝俊太一那個太陽星上的天庭，是真正的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鴻鈞說。
昊天沒聽懂，但鴻鈞已經行動了。
伸手一指，紫霄宮拔地而起！
鴻鈞手托紫霄大步向前！昊天隻能跟上。瑤池提著籃子跟在後麵，籃子裡是剛收的雞蛋。伏羲走在最後麵，手裡拿著一摞玉簡，頭都沒擡。
不周山頂，雲海翻湧之處，鴻鈞擡手，造化玉碟升起。一道光柱刺入虛空，像鑰匙插入鎖孔。虛空中傳來沉悶的轟鳴，像盤古在打哈欠。然後，一扇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個小世界，三十三座，層層疊疊，懸在雲海之上。靈氣濃得像霧，靈光刺眼。最高處的那座宮殿，金瓦琉璃，雲霧繚繞，比帝俊太一的太陽星宮還要氣派。
“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地點了！”鴻鈞指著最高處的那座宮殿，對昊天說。語氣很隨意，像在說“這碗飯給你吃”。
昊天沒反應過來：“老爺，弟子隻想侍奉您——”
“侍奉歸侍奉。”鴻鈞打斷他，腳步沒停，“這個地方總得有人管。你不管，誰管？伏羲？”伏羲頭都沒擡。“瑤池？”瑤池低頭看雞蛋。
昊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瑤池在後麵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意思是“別說了”。
鴻鈞走到最高處的宮殿前，推開大門。殿內空空蕩蕩，隻有一座雲台，一張幾案。他轉身看著昊天。
“從今天起，三十三天你來管。”鴻鈞的聲音不大，“我隻有一個要求，繁榮、昌盛、穩定！”
昊天的臉漲得通紅：“老爺，弟子不會——”
“不會就學。”鴻鈞打斷他，“誰天生就會？你剛來紫霄宮的時候會餵雞嗎？現在你不是喂得挺好？”
昊天愣住了。他忽然意識到，老爺說的“會”不是指管理，是指“學”。餵雞是學的，掃地是學的，端茶倒水是學的。管理也是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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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走了。
昊天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手裡還抱著雞。瑤池站在他旁邊，提著雞蛋籃子。兩個童子麵麵相覷。伏羲已經去偏殿了。
“瑤池，”昊天說，“老爺這是什麼意思？”
瑤池想了想：“老爺在培養你。”
“培養我幹什麼？”
瑤池沒有回答。但昊天從她的眼神裡讀出了答案。那個答案讓他心跳加速，又讓他害怕。他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掉。先把雞放下來。先把雞蛋放下來。一樣一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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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沒有離去，三十三天之上，紫霄宮瞬間飛出，佔據了最高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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