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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屋裡那塊被毒液腐蝕出的地磚小孔,被許青山用泥巴堵上了。
要想一直苟住,這種小細節也不能鬆懈。
做完這些,許青山滿意地躺在了硬床板上,漸入夢鄉。
第二天,整個陵園的氣氛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巡檢司的人將那具被毒煞籠罩的刺客屍體用特製的鐵箱封存,連同那塊碑一起草草運走。
李衛巡檢忙得腳不沾地,據說長公主府震怒,已經派了專人前來調查。
凡區的差役和刻碑匠們一整天都戰戰兢兢,走路都貼著牆根,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許青山倒是樂得清閒。
他依舊是那副病癆鬼的樣子,拎著工具箱在陵園裡晃蕩,假裝找活乾,實則在熟悉自己暴漲的力量。
《無影步》和《幻影劍步》兩種頂級身法,讓他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哪怕隻是最簡單的走路,他都能做到悄無聲息,並且完美控製每一塊肌肉,讓自己看起來步履蹣跚、虛弱無力。
午後,陵園裡難得有了幾分暖意。
許青山拿著一把掃帚,慢吞吞地清掃著石屋前的落葉與泥漿。
他的動作很慢,掃幾下就要停下來,扶著牆壁喘一口氣。那張臉,比前幾日還要蒼白幾分,像是隨時會碎裂的薄瓷。
周圍的差役和刻碑匠都對他指指點點。
“瞧這小子,命還真硬,碰了毒屍都還沒死。”
“硬什麼,我看就是回光返照,你瞧他那模樣,一陣風就能吹倒。”
“嘿,還不是貪那二兩銀子,拿命換的,蠢貨。”
議論聲一字不落地飄進許青山的耳朵裡。
他充耳不聞,隻專注地掃著地上的汙穢,仿佛這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突然,一股灼熱的氣浪從天際滾滾而來。
陵園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時被染成了一片瑰麗的赤紅色,大片大片的陰雲如同被燒穿的棉絮,向四周退散。
“那……那是什麼?”
“天啊!是蛟!是火蛟!”
陵園裡響起了一陣陣驚恐的尖叫。
許青山抬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滿臉震驚。
四頭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赤紅鱗片的蛟龍,正拉著一架華美至極的金色車輦,從雲層深處踏出!
那四頭蛟龍的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滾滾熱浪,將空氣灼燒得扭曲。
它們散發出的恐怖龍威,讓整個陵園的溫度驟然升高。
金鑾鳳駕碾碎重重陰雲,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凡區廣場的方向轟然降臨!
“是長公主殿下的鳳駕!”
巡檢頭領李衛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血色儘褪,連滾帶爬地從巡檢房裡衝出來,對著天空的方向直接跪了下去。
“恭迎長公主殿下!”
廣場上所有正在乾活的差役和刻碑匠,此刻全都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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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扔掉手裡的工具,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把頭死死地埋在泥土裡,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許青山也混在人群中,扔掉掃帚,第一時間趴在了地上。
他將臉緊緊貼在冰冷潮濕的泥土上,聞著那股混雜著腐臭的土腥味,將全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天機隱匿功能瘋狂運轉,把他偽裝成一個因極度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凡人。
轟!
鳳駕落地,整個廣場都為之震顫。
一股熾熱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席卷全場。
這股威壓霸道絕倫,帶著煌煌天威,仿佛要將人的靈魂都徹底碾碎。
離得近的幾個差役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當場口鼻噴血,直接昏死過去。
許青山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呻吟,仿佛背上壓了一座燒紅的鐵山。
他死死咬著牙,把頭埋得更深了,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女人怎麼親自來了?
車輦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一隻穿著暗金色戰靴的腳,踏了出來。
緊接著,一道身披暗金戰甲、身姿挺拔修長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便是大虞朝監國長公主,姬紅衣。
她沒有看地上跪著的任何一個人,那雙鳳眸裡,隻有漠然與威嚴。
在她眼裡,地上這些趴伏著的,與螻蟻無異。
姬紅衣邁開長腿,徑直走向廣場中央那口散發著寒氣的玄冰棺槨。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棺槨旁邊那塊嶄新的靈木石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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