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高這邊處理完，便是老王了。
他說道：“來，我教你們吹豬。注意看我的技巧。”
整個殺豬區。
工人們熱火朝天，賣力乾活。
同樣，林天愣是沒看到一個摸魚的。
林天又來到燙毛區。
三口大鐵鍋並排架著，底下的火燒得旺，鍋裡溫水不停翻湧，白茫茫的蒸汽彌漫
兩名工人扛著一頭吹脹完畢的生豬走到鍋邊。
“落！”
兩人合力，穩穩將豬身送進鍋內。
白霧驟然翻湧得更濃。
一人持長柄舀子，不停往豬背上淋熱水，動作麻利。
另一人攥著粗木棍，來回翻轉豬身，保證皮肉受熱均勻。
林天站在一旁看著，不由的陷入回憶。
整片屠宰場就屬燙毛區最好偷懶，主要是霧氣太濃了。
監管的隔著白霧，稍微遠一點根本看不清你們在乾什麼，一定要走的很近才行。
自己剛做學徒那會，也是守著燙毛鍋混日子。
基本就是一頭豬在清洗區洗個半天，一頭豬放進鐵鍋裡能多泡一會是一會。
畢竟這活看著都瘮人，實打實的重體力活，又是淩晨乾活。
鍋內水溫不低，稍有不慎熱水濺在身上，當場就能燙出燎泡。
“起！”
兩人齊聲吆喝，一同將燙透的生豬抬出鍋。
旁邊早有三人候著，手裡握著弧形刮刨，幾人立刻圍上前逆著皮毛快速推刮。
林天高聲喊道：“注意安全。”
第一次喊的時候，幾個員工沒有聽到。
林天又加大了聲音：“注意安全！”
幾個員工這才反映過來。
他們壓根沒注意到廠長過來，注意力全在手上的活了。
“廠長，放心，我們穩的很。”
“廠長，這危險，你別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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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從五點看到六點多。
本來是打算隨便看看走的。
但不知不覺就看到現在了。
他也沒覺得無聊，沒覺得屠宰場的環境實在難以令人接受。
“到底是這個年代人的本來就樸素，還是一個企業真該對員工好呢。”
林天呢喃了一聲，離開了屠宰場。
到家的時候，快七點了。
林天推門進去。
桌上擺著早點。一碗白粥，兩個雞蛋，一碟鹹菜，還有兩根油條，用乾淨的白布蓋著，還溫熱。
林天坐下來，揭開白布，拿起油條咬了一口，又喝起了白粥。
這味道..
肯定不是許彤彤做的。
那是買回來的？
還是丈母娘做的？
正想著的時候，裡屋傳來腳步聲。
許老漢從屋裡出來了。
他穿著灰色的舊汗衫，頭發有些淩亂，像是剛醒。
翁婿二人對視。
許老漢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林天咽下嘴裡的油條。
有點尷尬。
作為一個廠長，是不該這麼早回來的。
許老漢平日裡是幾點回來的，最早都是八點多，晚的時候十點多，極個別時候甚至能到十二點。
昨天還能算的上林天第一天上班，又是早上中午過去的，沒那麼多活，熟悉下流程，早點回來自然沒什麼。
今天是林天正式開工了。
七點多就回來，像話嗎。
許老漢看著林天。
林天繼續吃油條，假裝沒注意到許老漢的眼神。
他吃了一會油條，被看的渾身不自在主動開口：“爸，今天活少，我提前回來了。”
許老漢鼻孔裡哼了一聲：“活少？”
“對，今天收的豬不多，屠宰這邊也輕鬆，我看了一圈沒什麼大問題，就先回了。”
許老漢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
“林天。”
“這三個月，你是代理廠長，我也不該管。”
“可這屠宰場以後也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咱們一家人都指望這廠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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