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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大成一臉慚愧：”林廠長，我們今天下鄉收豬。那十幾家農戶，不是兒子回來，就是兒媳回來，要麼就是豬跑了，豬病死了。“
“本來是要收五十頭豬的，最後隻收了三十來頭。”
他身後的劉勝接話道：“我們這一琢磨就知道不對勁啊。這肯定是有肉販提前過來收走了。原先這種情況也有，但不會像現在這樣...”
韓大成由衷佩服道：“林廠長早就預料到肉販變多了，提前做出了部署。”
林天道：“好了。你們也辛苦了，早點休息。“
韓大成道：“林廠長，以後你說什麼，我們照辦。“
林天朝財務室走去。
李春蘭上的是夜班，還在負責審核賬目。
她見到林廠長進來，起身喊道：“林廠長。”
“陳二牛怎麼樣。”林天問道。
李春蘭回答道：“住院了。醫院那邊說，說他大腿的肌肉萎縮太嚴重，調理一段時間能比現在好，但完全康複不可能了。”
意料之中的結果。
80年代的縣城醫院能給出什麼康複手段。
林天道：”“回頭把他安排進財務裡麵來。工資在他現有基礎上翻一倍。你帶他。”
陳二牛基礎工資低，翻一倍隻能是勉強趕上員工們加薪後的薪酬。
財務室的劉如瑤和李春蘭是自己人，孫小紅和陳大國雖然識趣，但終歸不是心腹。
人在落魄，困難的時候，被人幫助過，會更加記得恩情。
至於孫小紅，陳大國也不可能開除。
少乾點活，錢照拿，不好嗎？
帶薪上班摸魚，不是上班族的最愛？
李春蘭道：“好的沒問題，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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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抿了抿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滿是崇拜，認真道：“廠長，你是最好的廠長。”
林天笑了笑。
或許是吧。
“傷員統計的情況怎麼樣了？”林天問道。
屠宰場開了兩年，傷員肯定不少。
能拯救一個不幸福的家庭是一個！
李春蘭如實回答道。
“還在統計，這項工作劉如瑤在辦。畢竟很多工人已經離職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林天囑咐道。
“行，明天我會在拿一筆兩萬進廠子裡，準備新招收一些員工。不要怕花錢。”
交代完，他離開了財務室。
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家休息了。
收完豬，回到廠子裡，已經快五點了，在稍微處理下事，天都要亮了。
這個點是屠宰場裡麵最忙的時間點。
以往許廠長都會留下來，忙到八九點才回去，偶爾會到十來點。
幫著卸貨，教教學徒殺豬，太忙的時候親自上手，跟著運輸隊去送貨。
這麼多活，這麼多人，廠長不看著點哪行？
不看著，活少的時候。
甚至都能聚眾在一起抽煙，聽收音機。
活多的時候，不是帶薪拉屎，就是一筆工作反複磨洋工，一頭豬慢慢殺。
然而對於屠宰場收益根本不看重的林天覺得沒必要監管。
你們摸魚最好。
快要走到門口，林天又折返了回來。
算了....
樣子還是要稍微裝一下的。
一個廠長，來都來了，員工的工作看都不看，也不像話。
稍微看個那麼兩眼，意思到了就行。
他又折返了回去。
卸貨工正把今夜收回來的豬，一頭頭往待宰區趕。
一個個那力氣都像使不完的，一趟接著一趟。
兩三個壯實小夥的扛著一頭活豬，竟是走出腳底帶風的感覺。
跑完一趟，立刻又跑了回來。
林天都看懵逼了。
真不休息一會嗎？
不累嗎？
他不信邪的又看了一會。
真沒見到有什麼人休息。
林天又來到屠宰區。
趙高脫了上衣，身上全是汗水，手持一把殺豬刀。
一頭百來斤的肥豬被人壓在案台上。
趙高熟練無比，左手扣住豬腦袋，右手對準豬大動脈的位置，比劃著。
“看到沒有？刀口往裡走的時候，手腕不能抖，抖了，切麵不平整，血放不乾淨。”
他是對兩個負責打下手的學徒說的。
兩個學徒，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進屠宰場有些時日了。
說完，趙高便將殺豬刀遞了過去，說道：”小越，你來試一下。“
小越連忙搖了搖頭：“師傅，你這不是折煞我呢。我才進屠宰場多久，哪能上手殺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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