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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朱璟伸手在朱棣眼前晃了晃。
“您這是又咋了？”
朱棣回過神來，盯著朱璟的眼睛。
“璟兒，你跟爹說句實話。”
“這些東西，真是你自己一個人琢磨出來的？”
朱璟放下手裡的震天雷，笑了笑。
“爹，您這話問的。”
“不是我一個人琢磨的，還能有誰？”
“難不成您以為，我還能竊取他們法子不成？”
朱棣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像是要把朱璟整個人剖開來看個清楚。
朱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行吧行吧，我跟您說實話。”
“娘留下的那些書，確實幫了大忙。”
“不過也不是照著書上抄的，我就是看了個大概方向，然後自己試著改的。”
“比如這震天雷，書上寫的火藥配方是硝七硫二炭一。”
“我試了好幾回，發現硝八硫一炭一威力更大，就改了。”
“再比如這虎蹲炮，書上的圖樣是大號的，我嫌太重，就縮小了尺寸。”
朱棣聽著，慢慢點了點頭。
這番話說得倒是有幾分可信。
“那些書……真的都被雨毀了？”
“真毀了。”朱璟攤了攤手，“您要不信，我把那堆爛紙挖出來給您看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過都爛了好幾年了，估計早化成泥了。”
朱棣擺了擺手。
算了，不管那些書是什麼來路，眼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些東西，還有眼前這個小子。
“璟兒。”朱棣的語氣忽然鄭重起來。
“這些東西，你沒有給別人看過吧？”
“沒有。”朱璟搖頭，“除了您，這世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連作坊裡的工匠也不知道？”
“不知道。”朱璟指了指石屋的牆，“這屋子四麵牆都是兩尺厚的石頭，門上的鎖是特製的。”
“平時我就說是倉庫，裡頭放的是賬本和貴重貨物，沒人敢靠近。”
朱棣點了點頭，心裡卻翻湧著另一層複雜的情緒。
這小子，戒備心這麼重。
才十八歲，就懂得把底牌藏得這麼深。
看來這些年一個人過活，沒少吃虧。
“行，這些東西你先收好，暫時不要往外拿。”
朱棣說著，又看了一眼那幾口箱子。
“尤其是震天雷和地雷，這東西太紮眼，一旦傳出去，你爹我也未必能護住你。”
“知道。”朱璟合上箱蓋，“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些東西是最後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拿出來的。”
兩人從石屋裡出來，朱璟重新鎖好門。
外頭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河溝裡的水輪還在嘩嘩轉著。
村裡的炊煙升起來，混著河麵上的霧氣，像一層薄紗罩在村子上麵。
朱棣站在石屋門口，看著眼前這片河穀。
二十六架水力紡車沿河排開，石頭砌的作坊整整齊齊。
遠處的村子亮起了燈火，星星點點的。
這哪是什麼窮鄉僻壤的小山村。
分明是一個藏在山溝裡的小小王國。
而這個小王國的王，就是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
自己流落在外的兒子。
“爹。”朱璟走到他身邊，“天不早了，回去吃飯吧。”
“今晚讓您嘗嘗兒子的手藝。”
朱棣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你還會做飯？”
“那當然。”朱璟笑了，“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不會做飯早餓死了。”
兩人順著石板路往回走。
路兩邊的人家都亮著燈，偶爾有人探頭出來，看見朱璟就笑著打招呼。
“東家！”
“東家，吃過沒有？”
朱璟一一應著，腳步沒停。
朱棣跟在旁邊，沉默地走著。
他看著那些村民看朱璟的眼神，心裡頭的滋味越來越複雜。
那不是畏懼，不是討好。
是真心實意的親近。
這小子，是真的把這地方當成了自己的家。
也把這地方的人，當成了自己的人。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朱璟忽然停下腳步。
“爹。”
“嗯？”
“您這次來，應該是待不了多久就要走的吧？”
朱棣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小子會突然問這個。
“您是征北大將軍，肯定有軍務在身。”
朱璟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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