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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征大軍已出關。
這天，朱棣帶著大軍剛在喜峰口外紮營。
紀綱就親自呈上一封厚厚的信，並低聲道：“陛下，蘇家集來的。”
“那臭小子又來信了？”朱棣皺起的眉頭頓時舒展開，接過信件。
可當看到信中內容，他卻又忍不住嘴角抽搐著。
好嘛，這小子讓朕的錦衣衛千裡迢迢送信，結果寫的卻全是些跟嘮家常似的話兒？
要不是末尾還提了幾件正事兒，什麼作坊的最新進展，還有他手下的孫老頭那邊遇到礦難之類的麻煩，他都有心當場返回京城揍這小子一頓了！
看罷，朱棣又把信折好，塞進袖子裡。
紀綱在旁邊站著，看見陛下的臉色變了。
不是發怒，是那種說不清的表情。
像笑，又不像笑。
想了想，他低聲問道：“陛下，朱公子信上說什麼了？”
“沒什麼，些許小事，就不用你專門派人了。”
說著，朱棣站起來，走到帳門口。
草原上的風吹進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遠處傳來馬嘶聲，是騎兵們在喂馬。
“紀綱，傳令下去。”
“明天一早拔營，往大寧方向走。”
“是。”
紀綱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派人給璟兒送個口信，就說我一切安好，讓他別擔心。”
“是。”
紀綱出去了。
朱棣站在帳門口，看著草原上漸漸暗下來的天。
這小子一個人在家，不知道吃飯了沒有。
朱璟確實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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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麵前擺著一碗粥和一碟醃蘿卜。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
他爹在家的時候，每次喝兩碗。
今天他隻喝了一碗就放下了。
“東家，吃不下了？”
周虎從廊下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粥。
“吃不下。你吃吧。”
周虎也不客氣，坐下來呼嚕呼嚕喝了起來。
“東家，老爺子走了才三天，您就想他了？”
“誰想了？我就是胃口不好。”
周虎笑了笑，沒拆穿他。
朱璟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河溝裡的水輪還在轉，嘩嘩的。
織機的聲音從作坊裡傳出來，哐當哐當的。
陳阿魚從碼頭上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封信。
“東家！湖州來的！孫老頭的信！”
朱璟接過信，拆開。
信上說，錢萬貫又出幺蛾子了。
礦塌了之後，他非但不賠錢，還把死者家屬打了。
有兩個家屬不服，去府衙告狀。
蔣知府不但不接狀子，還把人抓了，關在大牢裡。
孫老頭在信裡問，狀子還遞不遞？
遞了怕沒人接，不遞又不甘心。
朱璟看完信，把信紙折好。
“遞。為什麼不遞？”
“可是東家，蔣知府和錢萬貫是一夥的。狀子遞到府衙，不跟沒遞一樣嗎？”
“誰說要遞到府衙了？遞到按察使司。按察使司不接，遞到都察院。一層一層往上遞，總有人會接。”
陳阿魚撓了撓頭。
“東家，那得遞到什麼時候？”
“遞到有人接為止。”
朱璟轉身回了書房，鋪開紙給孫老頭寫回信。
信上就三句話。
“狀子遞到按察使司。按察使司不接，就連同蔣知府受賄的證據一起遞到都察院。”
“死者家屬的狀子，一定要有聯名簽押。人越多越好。”
“錢萬貫那邊先別動，等上麵來人查了再說。”
信寫好了，他叫來丁三。
“送去湖州。快馬。”
丁三應了一聲，把信揣進懷裡跑了。
朱璟靠在椅背上，盯著屋頂的橫梁。
錢萬貫這人，貪心不足。
礦塌了不賠錢，還打人。
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他調出係統麵板看了一眼。
積分還是一千一百八，沒漲。
他翻了翻可兌換物品清單，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
【高效排水技術包：800積分】
【說明：適用於礦井積水處理。包括水泵選型，管道布置，排水方案設計。】
朱璟猶豫了一下，沒兌換。
礦井排水的事，馮師傅已經在做了。
蒸汽機的水泵裝在陳家溝礦場，效果不錯。
省下的積分先攢著，等以後換更重要的東西。
他關掉麵板，拿起筆繼續畫明輪拖船的圖紙。
北征大軍走了七天後，第一封戰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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