銳利得像草原上盯緊獵物的鷹隼。
颳得人骨頭縫裡直冒冷氣。
錢文炳被他這眼神一掃，心臟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手心裡莫名其妙冒出一層細汗，滑膩膩的抓不住笏闆。
“你……你看老夫作甚？香可是已經燒了小半截了！”
錢文炳強撐著吼了一嗓子，想給自己壯膽，可尾音卻打了個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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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雲攥著那根粗炭筆，沒理他。
炭頭重重地點在紅木闆上，發出沉悶的“篤”聲。
“一炷香太長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陸青雲扯著嘴角，扯出一個讓人膽寒的冷笑。
“半柱香。就半柱香。”
他舉起手裡的木炭，“唰”地一下在木闆上畫出一條筆直的長橫線。
“我不僅給你算清。”
“唰！”又是一條粗黑的豎線劈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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