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鼻子，屏住呼吸往旁邊挪了半寸。
“這叫高爐。”
他用木棍在圖紙旁邊敲了兩下。
“以後別拿木炭燒了。派人去找煤礦，洗乾淨了弄成焦炭放進去燒。”
一個年長的鐵匠大著膽子插嘴。
“王爺，啥叫焦炭啊？那黑石頭燒起來一股子臭味，還冒毒煙呢，火還死活點不著。”
陸青雲頭都沒擡，手裡的木棍繼續畫著。
“毒煙是因為沒洗沒煉，雜質太多。回頭我給你們寫個煉焦的方子，照著弄。”
木棍移到爐子底部，點了幾個相連的黑洞。
“這裡是進風口。”
“你們那種用手拉的破風箱趁早劈了當柴燒。”
“去落馬河上遊修個水壩，給老子搞水力鼓風機。”
陸青雲越說語速越快。
“風量必須大，死命往爐子裡吹，把溫度給我頂上去。”
“這裡是出渣口，雜質全從這兒流走。”
“上麵是出鐵口……”
他嘴裡往外蹦著一個個現代工業的專業名詞。
老鐵匠們聽得雲裡霧裡。
嘴巴越張越大，都能塞進個鴨蛋。
老孫更是把鼻頭蹭得快破皮了，眼神迷茫得像個剛出生的牛犢子。
小半個時辰過去。
泥地上出現了一副布滿密密麻麻線條的高爐剖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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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熱風爐的循環管道都畫得清清楚楚。
陸青雲站起身。
扔掉手裡的木棍。
長時間蹲著，讓他的右腿舊傷一陣酸麻。
他悄悄跺了兩下腳，緩過那股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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