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燕國修羅場，女將軍們都盯上我了冰冷的劍脊壓破了喉結上的油皮。
一滴暗紅的血珠子，順著劍鋒“吧嗒”砸在青磚上。
楚清寒那句冷掉冰碴子的“滾”，在漫天風雪裡被生生撕扯得粉碎。
畫麵彷彿被這滴血徹底暈染開。
猛地一切。
“嘩啦——”
一灘殷紅的西域葡萄酒，順著傾斜的白玉壺嘴溢了出來。
砸在大燕皇宮太極殿鋪著地龍的暖磚上，濺起幾點紅色的酒花。
熱浪夾著濃烈的烤羊腿膻香和孜然味，撲麵砸來。
皇家教坊司的幾十號樂師坐在大殿兩側。
琵琶撥得快要冒火星子，編鐘敲得震天響。
大燕國都的這場慶功晚宴，簡直要把太極殿的琉璃瓦給掀翻。
陸青雲坐在僅次於龍椅的左首尊位上。
他今天被幾個老太監硬生生套上了一件紫金蟒袍。
領口那一圈繁瑣的金線綉紋，硌得他脖頸子直發癢。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摳掉一顆鑲在衣襟上的珍珠，隨手扔在果盤裡。
“這破衣服，比穿八十斤的明光甲還累人。”
陸青雲嘟囔了一句。
端起桌上的白玉杯，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一路燒進胃裡，逼出一層薄汗。
底下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大燕武將，今天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全蔫了。
青雲關那一仗，零戰損的恐怖戰報，把這群崇尚武力的糙漢子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頓。
現在誰看陸青雲，都像在看一尊活著的殺神。
可男人怕他，大燕的女將們卻瘋了。
燕國尚武，軍中向來不缺女子領兵。
這群母老虎平時在男人堆裡摸爬滾打，最崇拜的就是能把天捅個窟窿的絕世猛人。
陸青雲這種長得白凈、手段卻殘暴到沒邊的男人，簡直精準踩在她們的命門上。
“噹啷。”
一個沉重的青銅酒樽砸在陸青雲的桌案上。
酒水濺了陸青雲一袖子。
他皺著眉頭擡起臉。
麵前圍過來三四個穿著清涼皮甲的女將。
打頭的一個叫紅娘子，是北軍的驍騎營統領。
她那身黑皮胸甲勒得極緊，大半截古銅色的肌膚明晃晃地露在外頭。
一頭臟辮隨意地拿紅繩紮在腦後。
“王爺……嗝。”
紅娘子打了個酒嗝，噴出一股濃烈的燒刀子味。
她半個身子直接壓在陸青雲的桌案上。
胸口的皮甲擠壓著桌麵，發出“吱嘎”的摩擦聲。
“俺們姐妹幾個，敬您一杯！您在青雲關那幾下子，真特娘的帶勁！”
陸青雲往椅背上靠了靠，拉開點距離。
“好說，好說。各位將軍報效國家，同喜。”
他端起杯子敷衍地碰了一下。
“王爺別光喝酒啊。”
左邊擠過來一個腰間掛著兩把短刀的女偏將。
她順勢一屁股擠在陸青雲的太師椅扶手上。
大腿上冰涼的鐵甲片，直接貼上了陸青雲蟒袍的料子。
“聽牛大壯那憨貨說，您弄的那個叫‘槍’的鐵管子，可神了。”
女偏將湊近了幾分。
粗糙的手指頭竟然一把抓住了陸青雲的胳膊。
指甲縫裡還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黑泥。
“王爺，那鐵管子又長又硬。俺這手笨，改天您去俺營裡，私下指導指導俺？”
她眨了下畫著濃重眼影的眼皮。
“教教俺，怎麼插那根通條，怎麼填火藥唄？”
這話裡的葷腥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出來。
陸青雲眼皮猛地一跳。
抽回自己的胳膊，拿手背蹭了蹭被抓過的地方。
“插通條是門技術活，你這手勁太大，容易把管子捅炸了。”
他乾咳了兩聲，想把話題扯回正軌。
“改天讓工部派幾個老師傅去教你們。”
“老師傅哪有王爺教得細緻。”
紅娘子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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