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的皮膚承受不住這股暴虐的情緒，直接崩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
一滴刺目的血淚，順著眼角滑落。
砸在她蒼白如紙的臉頰上，紅得讓人心驚肉跳。
樓下，神機營的方陣踩著地動山搖的步伐走過。
百姓震天響的呼聲一陣接著一陣。
“大燕萬勝！女帝萬歲！並肩王千歲！”
“千歲”這兩個字，就像兩把鹽，狠狠撒在楚清寒血淋淋的心口上。
他在大楚，連個官職都沒有。
在這裡，他們竟然奉他為神明。
“我不準！”
楚清寒厲聲嘶吼，嗓音劈成了尖銳的哨音。
她猛地直起身，雙手往腰間狠狠一抓。
“鏘——！”
佩劍出鞘，刺骨的劍芒反射著窗外的冷光。
鋒利的劍刃直接斬斷了麵前礙事的木窗欞。
木頭碴子四下亂飛。
楚清寒雙眼赤紅，眼角直接瞪裂滲出血絲。
她單腳踏上窗檯。
雲錦裙擺在風裡劇烈翻卷，整個人像一頭喪失理智的孤狼。
死死盯著下方的黃金禦輦，就要不管不顧地縱身往下跳。
“他還活著！我要帶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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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沙啞的吼聲裡，透著不顧一切的癲狂。
隻要跳下去，殺進禦林軍裡。
哪怕隻剩一口氣，她也要抓住他的手。
就在她身子前傾，腳尖即將離開窗欞的那千分之一秒。
“砰”的一聲。
身後的屋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直守在門外暗處的影衛統領老車夫，像頭護崽的老黑狗一樣狂撲上來。
“主子！”
老車夫喉嚨裡爆出一聲淒厲的乾嚎。
他連滾帶爬地滑過木地闆，雙臂如同鐵箍一般，死死抱住了楚清寒的腰。
百十斤重的身子猛地往後倒去。
“滾開！別碰本宮！放手！”
楚清寒像瘋了一樣拚命掙紮。
手裡的長劍胡亂揮舞，鋒利的劍刃在老車夫的肩膀上拉出一條長長的血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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