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人可以在通商口岸做生意，可以在租界裡蓋樓，可以在長江上跑船。
可要帶兵進內地，那就是宣戰。
“崇大人，”榎本武揚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客氣。
“貴國的立場，我明白了。我會轉達給我國政府。告辭。”
崇章京也站起來，拱了拱手：“榎本公使慢走。有什麼事兒，隨時來談。”
榎本武揚走了之後，崇章京坐下來，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沒在意。
旁邊的小章京湊過來：“崇大人，日本人這是要幹什麼？帶兵進內地剿匪？他們也真敢想。”
崇章京把涼茶潑了，重新倒了一杯：“他們不是真想剿匪，是借著剿匪的名義，把兵派進來。
營口那個地方，是遼河的入海口。進了遼河，就能往上遊走。
往上遊走，就是遼西，就是奉天，就是整個東北。”
小章京倒吸了一口涼氣：“那他們——”
“所以不能鬆口。”崇章京說，“這事兒，半點都不能鬆。鬆了，後患無窮。”
他想了想，又說：“你去把今天的事兒記下來，寫個稟帖，給王爺送去。”
小章京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崇章京一個人坐在屋裡，端著茶碗，看著窗外的院子。
銀杏樹的葉子還在落，鋪了滿地。風一吹，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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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榎本武揚剛才說的那些話——“協助剿匪”“保障僑民安全”“國際公法”。
話倒是說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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