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氣氛有些凝重。
吳邪把資料放在桌上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羊角山、湖底古寨、張家——這幾個詞連在一起，讓人很難不聯想到張起靈失去的記憶。
胖子率先打破沉默：“也就是說，咱們下一站基本確定是廣西了？”
吳邪點點頭：“八九不離十。而且按照目前查到的信息，小哥小時候很可能在那裡生活過。”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看向張起靈。
張起靈坐在角落裡，依舊安靜，隻是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張泛黃照片。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人知道那些零碎記憶到底恢復了多少。
解雨臣翻完資料後合上文件：“還需要三天。”
吳邪一愣：“什麼三天？”
“解家的事情。盤口要安排，廣西那邊也需要提前打點。”
胖子頓時樂了：“還是花兒爺靠譜，要是光靠天真，估計到了巴乃連住哪都不知道。”
吳邪當場翻了個白眼：“滾蛋。”
事情定下來後，眾人終於散了。
可阿鈴卻發現，張起靈今天格外安靜，比平時還安靜。
夜裡，院子裡起了風。
阿鈴抱著一袋薯片坐在屋頂，正準備數星星，忽然發現旁邊已經坐了一個人——張起靈。
他坐在屋脊另一邊，望著遠處夜空，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
阿鈴抱著薯片蹭過去：“張起靈。”
張起靈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開心。”阿鈴十分直接。
張起靈沉默，半晌才開口：“沒有。”
阿鈴立刻搖頭：“不對，你有。”
她雖然不懂人類那些彎彎繞繞，但對情緒卻格外敏感，尤其是這些朝夕相處的人。
張起靈看著遠處，許久後才低聲開口：“我好像忘了很多東西。”
阿鈴愣了愣。夜風吹過，屋頂一時安靜下來。
“吳邪想幫我找回來，”張起靈聲音很淡，“胖子也想。他們都覺得那些記憶很重要。”
阿鈴認真聽著。
“可我不知道。”張起靈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我不知道那些東西值不值得找回來。”
這是張起靈很少見的迷茫。失憶的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這裡：你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卻不知道忘掉的是幸福還是痛苦。
阿鈴想了想，忽然從袋子裡拿出一片薯片遞過去。
張起靈愣住。
“給你。”
“為什麼？”
“因為我難過的時候喜歡吃東西。”
張起靈沉默兩秒，居然真的接了過去。
遠處剛走出來準備抽煙的黑瞎子看到這一幕，差點把煙掉地上——“啞巴張吃薯片？”
這場麵太稀奇了。黑瞎子立刻轉身，決定明天告訴胖子，這種熱鬧不分享簡直天理難容。
第二天早上，胖子果然知道了，然後整整笑了一上午：“小哥吃薯片哈哈哈哈哈哈——”
吳邪也有點想笑，但考慮到生命安全最終忍住了。
結果下一秒張起靈麵無表情看了過來，胖子立馬閉嘴，求生欲極強。
接下來兩天，所有人都在為巴乃之行做準備。
吳邪瘋狂查資料，胖子採購裝備，解雨臣安排解家事務，黑瞎子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堆奇奇怪怪的野外用品，甚至還有防蛇噴霧。
阿鈴最開始還幫忙，後來發現看不懂，索性開始滿院子亂跑。
直到出發前一天，她忽然收到了解雨臣送來的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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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的。”
阿鈴打開，裡麵是一部手機，最新款。
阿鈴眨了眨眼：“這個我有。”
“上次掉水裡了。”解雨臣提醒。
阿鈴瞬間想起來了，在塔木陀的時候她確實把手機弄丟了，於是高高興興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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