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巴乃車隊離開北京後，一路南下。
從繁華都市到連綿群山，窗外的景色一點點發生變化。
剛開始的時候，阿鈴還趴在窗邊興緻勃勃地看風景，後來發現山還是山，樹還是樹，看了幾個小時後就開始犯困。
最後直接靠在座椅上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隻打瞌睡的小貓。
解雨臣正在看資料，餘光掃到這一幕，伸手把她快撞到車窗的腦袋扶了回來，順手拿外套蓋到她身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
前排的黑瞎子透過後視鏡看見這一幕，嘴角立刻揚了起來：“花兒爺。”
解雨臣頭也沒擡：“閉嘴。”黑瞎子樂了：“我還什麼都沒說呢。”胖子正好睡醒，揉著眼睛問：“說什麼？”黑瞎子立刻開始添油加醋：“說有人養孩子。”
胖子瞬間精神了：“誰？”
黑瞎子朝後麵努努嘴。
胖子回頭一看，頓時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解雨臣直接把資料砸了過去：“滾。”
車裡頓時笑成一片，連吳邪都沒忍住。
隻有張起靈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看著外麵，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但吳邪還是注意到了，從昨天出發開始，張起靈就一直望著南方，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靠近什麼。
第二天下午，車隊終於進入廣西地界。
山越來越多，道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空氣裡甚至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
阿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剛打開車窗，立刻睜大眼睛：“這裡好舒服。”
吳邪愣了一下：“舒服？”
阿鈴點頭：“山很多，樹也很多，氣息很好。”
她本就是天地孕育的生靈，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自然的變化，從進入廣西開始，她就有種回到家的感覺。
張起靈忽然轉頭看向窗外。
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一切都讓他覺得熟悉——那些山，那些樹，那些河流，彷彿曾無數次出現在夢裡。
可當他想要抓住那些記憶的時候，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個小縣城停下，準備休息一晚，第二天再進入巴乃。
旅館不大，甚至有些簡陋，但這種地方已經算附近最好的條件了。
胖子一進門就開始抱怨：“胖爺這輩子沒住過這麼小的房間。”吳邪翻白眼：“你下鬥睡棺材的時候怎麼不嫌小？”胖子頓時閉嘴。
晚飯是在樓下吃的，老闆端上來一桌當地菜，臘肉、竹筍、酸湯魚，香味撲鼻。
阿鈴第一次吃廣西酸湯，剛嘗一口眼睛就亮了：“好吃！”
胖子立刻樂了：“你什麼不好吃？”
阿鈴認真想了想：“苦瓜。”
眾人同時笑了，連張起靈嘴角都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雖然轉瞬即逝，但吳邪還是看見了。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或許這趟旅程會有好結果。
然而就在眾人吃飯的時候，旅館角落裡，一個老人忽然看向他們，準確來說，是看向張起靈。
那目光很奇怪，像震驚，又像恐懼。
片刻後，老人忽然起身離開。
阿鈴第一時間察覺，轉頭看過去，卻隻看見對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怎麼了？”解雨臣問。阿鈴皺了皺眉：“有人在看張起靈。”眾人同時安靜下來。吳邪立刻站起身：“誰？”
可追出去的時候，門外已經空無一人，隻有夜色籠罩著小鎮，安靜得有些詭異。
黑瞎子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遠處街道，嘴角笑意淡了幾分：“看來消息傳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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