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藏衣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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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旋上瓷盒蓋子,指尖還殘留著藥膏的黏膩和她肌膚的觸感。
他抬眸,將季彌抱著小腿肚小聲嘟囔的畫麵儘收眼底,對方似乎對任何靠近她的人不設防,裙角搖搖欲墜地蓋住了大腿。
方知然聲音溫柔:"好得快,而且……"他頓了頓,唇角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季小姐也不想二少爺知道吧?"
季彌把這句話聽到耳朵裡,隻覺得一陣怪異,細眉擰了下,這話說的……好奇怪啊。
什麼叫"不想二少爺知道"?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他們之間有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約定一樣。
她剛想開口懟一句——
"叩叩叩。"
敲門聲驟然響起,節奏沉穩,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急促。
季彌渾身一僵。
不用想都知道,是宋閆回來了。
他說一小時,可現在才過了不到四十分鐘。
她猛地轉頭看向方知然,那人還單膝跪在地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旁邊擱著打開的藥膏盒,狼藉得像某種被當場捉獲的罪證。
季彌腦子嗡的一聲,來不及細想,伸手就去拽方知然的胳膊:"你、你快躲起來!"
"季小姐?"方知然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哎呀,快!"季彌急得鼻尖都冒了汗,手指推搡著他的後背,把他往房間角落的衣櫃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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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清為什麼要藏,隻知道宋閆看見這一幕一定會生氣——
隻有兩人的房間,跪在地上的男人,撩起的裙擺……這畫麵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曖昧。
季彌急的鼻尖都冒汗了,這邊方知然才順從地被她推進了衣櫃。
那衣櫃不大,剛好能容下他的身形。
季彌"啪"地合上櫃門,又手忙腳亂地把散落在外麵的藥膏盒塞進抽屜,扯下裙擺蓋住小腿,這才深吸一口氣,去開門。
門開的瞬間,宋閆站在走廊的光裡,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領口扯得鬆散,眼底還凝著未散的焦灼。
他看見季彌,眉心那道褶皺稍稍鬆開:"彌彌,我回來了,監控……"
他的話戛然而止。
目光越過季彌的肩頭,落在她身後那扇緊閉的衣櫃門上。
季彌站在門口,耳尖還紅著,裙擺亂蓬蓬的,像隻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小動物。
“哥…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呀?”季彌緊張的時候就習慣性地手指攪在一起,十指如蔥,輕輕摁壓就能泛著粉意。
季彌心裡打著鼓,餘光止不住地亂飄,絲毫沒看見麵前宋閆越來越深的眼神。
這方管家應該藏好了吧?一個成年人在衣櫃裡悶一會應該也不要緊?
哎呀真麻煩,早知道就不藏起來了!
季彌幾秒鐘就後悔了,剛才腦子一熱,不知道做出了什麼決定,轉的腦子都不夠用了。
而衣櫃裡,方知然蜷縮在黑暗中,鼻尖充斥著鋪天蓋地的香氣。
那是她的味道,白茶混著藥香,還有一點藥膏的清苦,絲絲縷縷地從櫃門的縫隙裡滲進來,將他整個人裹得密不透風。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這滿櫃子的馨香,都是季彌的。
掛著的睡裙,疊好的床品,甚至空氣裡浮動的細小塵埃,都沾著季彌的氣息。
方知然像上了癮,指尖攥緊了一件掛著的棉質睡裙,把臉埋進去——
衣櫃縫隙透過狹窄的光,照出黑暗中的棕黑色瞳孔。
方知然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季彌,裙角放下來剛好遮住了小腿。
宋閆就站在她麵前,肩背寬闊,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手。"宋閆低聲道。
季彌沒動,他歎了口氣,伸手握住她絞在一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指腹在她掌心輕輕順平,把那些褶皺和汗意都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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