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替方多病看病城內傳的沸沸揚揚的荒野女屍案已經告破。
李蓮花看著樓外吃餛飩的人都在談論此事,搖了搖頭。
不知二樓哪一根木頭腐朽了,哢嚓一聲,然後撲通落在樓闆上,驚起一陣灰塵。
方多病警惕起身,手握劍柄,“什麼聲音?”
李蓮花擺了擺手,“不用驚慌。”
說罷起身來到二樓,惋惜的撿起那塊破木,實在是捨不得花錢修葺。
他擡起眼皮看了看跟在身後的方多病,“方少俠,你的僕從何時才能來?我還等著你的銀子修樓呢。”
方多病眨了兩下眼睛,尷尬的轉身下樓,“我已飛鴿傳書回去了,絕不會白吃白喝的,你放心。”
心字還飄在樓梯口,人卻已走遠了。
李蓮花笑笑沒有追問。
是夜,晴好的天氣忽然下起了大雨。
淒風苦雨,蓮花樓在風裡吱呀作響,李蓮花睡的很不安穩。
被一道驚雷劈醒之後,李蓮花起身點燈,檢查了門窗是否關好,他又端著燭台上樓,果然樓上滴滴答答在漏雨了。
他就近抓過一個瓦罐接住滴落的雨水。
如此折騰,睡在床上的方多病竟然沒醒。
不尋常。
習武之人怎會睡的這麼死?
李蓮花把燭台放好,走到床前。
這一看不得了!
隻見方多病額上虛汗淋漓,氣喘不止,可是身上卻很涼。
李蓮花恍然想起他曾說過自己體弱多病,故而父母給他取名多病……
他於是拉過方多病的手腕摸了摸脈象。
果然是先天不足之症,此刻心脈微弱,後繼乏力。
李蓮花擡起右手,一掌按在方多病胸口,內力徐徐輸入他體內。
肉眼可見的,方多病呼吸恢復順暢,冷汗漸收。
李蓮花似不知自己為何如此,擡起右手看了看,眉頭緊鎖。
如此說來,他此前應該確是一個醫者了?不然為何會救人之法?
李蓮花還在盤算和方大公子要多少診金才合適,忽然氣海翻騰,一股熱流由丹田逆行而上,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李蓮花忙點了胸前幾處大穴,堪堪壓住,正暗自得意,噗呲一聲,一口血噴在了方多病胸前。
“原來我救人便等同於自傷嗎……”
李蓮花無奈的笑了,擡手摸了一把嘴邊,“還真是得不償失啊……”
說罷,身子一歪便壓在方多病身上暈了過去。
雨不知何時停了,方多病越睡越喘不上氣,他睜眼一看,原來是李蓮花。
“李蓮花?”
他推了一把身上的人,沒有動靜。
此刻已經天明,方多病眉眼一低,便看見自己胸前的血跡。
再看李蓮花,驚得他大喊一聲,李蓮花嘴角血跡斑斑,他以為李蓮花吐血而亡了!
他顫顫巍巍試了試他的鼻息,萬幸還有。
大夫被方多病拉著一路狂奔而來,幾乎顛散了架。
摸了很久的脈,大夫越看越心驚,這可嚇慘了方多病,“他不會真的要死了吧?昨天還好好的!”
“這位公子似乎是中了毒,且年頭已久了,不知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中毒?我看他平日很是活蹦亂跳,哪裡像中毒的樣子?”
大夫收了東西,“或許他找到了剋製之法,才能與此毒和平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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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昨夜毒發了?還有救嗎?”
大夫擡起李蓮花右手看了看,虎口和指尖都有繭子,“習武之人妄動內力,毒發便快。”
送了大夫出去,方多病轉頭便看見李蓮花已支起了身子,嘴邊乾涸的血跡格外刺目。
方多病打了水來給他擦臉,“我竟看不出你會武功,昨日你因何動了內力?”
“啊?為何?為了救你啊傻小子!你昨夜氣喘不止,雨夜路滑,我上哪裡給你找大夫?”
兩人坐在樓外吹風,方多病問道:“中了何毒?告訴我,我讓我娘幫你找找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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