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內訌方多病緊趕慢趕，終於在半月之後來到了天啟城。
不知是角麗譙目標明確，還是他們覺得天啟城無關緊要，反正方多病和季清風抵達時，和那些寂靜無聲的空城不同，天啟城一片祥和。
方多病和季清風從通州出發，專撿偏僻的小路往北而上。
可是即使如此，他們該見的慘狀也已經見了。
無數村子和城池空空蕩蕩，既無人口，也無家畜，安靜的如同大家都出門去了。
落金蟻威力巨大，雖然不見嘶吼掙紮和鮮血，可是安靜的屠戮更加讓人心悸。
方多病力所能及的採買藥材，帶著滿滿當當幾車東西回到天機堂時，天色尚早。
何曉慧得了消息早早候在門口。
護國軍興起時她便傳令四方，尋找方多病的下落，繼而又派了可靠的人護衛他的安危。
眼見著朝廷和江湖的局勢一步步崩落，何曉慧越發心焦。
兒子遠在南詔，丈夫遠在朝廷，她誰都幫不到，卻又誰都擔心，其中煎熬隻怕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娘！”
方多病下了車急急忙忙奔向自己的母親，完全不顧身邊眾人。
何曉慧一擡手把他抱在懷裡，略帶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頂，“怎麼還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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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風勒停馬車，遙遙朝堂主施禮，並不上前。
方多病心中感慨頗多，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倒是何曉慧問他沿路經歷，他便竹筒倒豆子般，娘親問什麼他便答什麼。
何曉慧帶著方多病來到議事堂，“早先我便覺得那李蓮花來路不明，你偏偏總是和他攪和在一起。”
聽母親說起李蓮花，似乎很有些看不上？
方多病哪裡肯依？他梗著脖子回道：“這一路與李蓮花相伴，我學會許多，且我們幾經生死，是患難之交，母親為何總是提防所有人？”
何曉慧在上首坐定，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我早和你說過江湖無情，你若願意賭人情冷暖，結交怎樣的朋友兄弟，我便也不再多加幹涉。”
方多病也不再爭辯，他偏過頭倒了杯茶來喝。
天機堂各個堂主和長老陸陸續續來到，議事堂一下子熱鬧起來。
見人到的差不多，何曉慧擡手示意眾人噤聲。
“如今角麗譙以邪術毒物傷人，攪得江湖和朝廷大亂，我們天機堂雖已派了好手前往，但是這幾日收到消息，前邊局勢越發不可收拾了。”
“幸虧多病前些時日傳回驅蟲辟邪的藥方，雖然不能人人顧及，總歸比前些時候赤手空拳好太多了。”
坐在左側一個胡發皆白的老者捋了捋鬍鬚，“藥方已經試過了，的確有效，可是……”
方多病沒想到娘已經提前試了葯，忙問：“徐伯伯，是這藥方有什麼不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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