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風雪前的寧靜大軍已經就地安營紮寨。
雖說大帳內炭火燃的很足，可是李蓮花睡的並不安穩。
一是他本來就覺淺，奈何帳外士兵換崗格外的勤緊了些，他們雖一言不發，可是腳步聲和鎧甲摩擦的聲音不絕於耳。
二是阿飛出去已經好幾個時辰了，這都要天亮了，為何他還不回來？
他不回來也就罷了，怎麼單孤刀帶的那隊人馬也毫無音訊？
聽見李蓮花在不甚柔軟的榻上翻來覆去，王策起身燃了一支蠟燭。
“聖上是否要喝水？”
李蓮花一向很好伺候，甚少需要人守在殿內一整夜。
王策試探著問問，料定了他不會麻煩自己。
果然李蓮花看向那團光亮，怔了一會，“不必。”
王策正要吹滅蠟燭，李蓮花忙叫住他，“就燃著吧，你派人去問問單將軍回來沒有。”
等待的這會子，李蓮花索性披衣起身，拿起火鉗扒拉了一下炭火，銀白色灰燼剝落，漏出裡麵猩紅的火光。
寂靜的夜裡，忽然響起了笛聲。
那笛聲嗚嗚咽咽，縹緲如煙，在曠野裡傳的極遠。
李蓮花認得這笛聲，角麗譙就在營地裡，那吹笛的必然是單孤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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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來回稟時，那嗚咽的笛聲恰好停了。
李蓮花起身來到大帳門口，還未動手，王策已幫他掀開了門簾。
營地裡有幾處篝火，此刻還很亮堂，再遠一些就是白色積雪和呼嘯的風。
恰好不遠處的帳篷裡也走出一人，她一襲紅裙，披著純白的大氅。
角麗譙眺望笛聲傳來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蓮花攏了攏身上披風，緩緩向她走去。
身邊人聽到動靜紛紛行禮，角麗譙隻轉身看了李蓮花一眼，虛虛行了個禮。
“你也聽見那笛聲了？”李蓮花不知單孤刀的動向，不如直接問問角麗譙。
角麗譙嗯了一聲。
“我一直想問你，咱們這落金蟻到了這苦寒之地是否還能派上用場？”
角麗譙挑眉，擡眼看向李蓮花，“若是我說派不上用場，聖上要怎麼做？”
“那自然是想法子保命，總不能讓我赤手空拳和景國打？我這點花拳繡腿隻怕殉國也太快了些。”
角麗譙往前走了一步，問道：“那聖上有什麼好的法子？不如說出來聽聽。”
“哎呀呀，”李蓮花咋咋呼呼的叫了起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你說是不是？”
角麗譙揮手屏退身邊人，臉上露出笑意，“聖上既然來了，自然是殉國最好了，北胤化悲憤為戰力，說不定，我們能一鼓作氣佔了景國國都也未可知呢。”
“嘖……”李蓮花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角丞相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呀……”
三言兩語的功夫，天邊已泛起白色。
噠噠的馬蹄踩著晨曦而來，單孤刀已帶人出現在視野裡。
天光乍破。
李蓮花眯了眯眼，看著逆光而來的單孤刀，他完好無損，隻是多了些風霜。
角麗譙先李蓮花一步開口問道，“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還用上了骨笛？”
單孤刀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隨行的人。
“先不說這些，我們到了泉州城外，打聽到一些消息。”
李蓮花一言不發，也不走，就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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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麗譙示意單孤刀繼續說。
“我們隨手抓了幾人詢問，泉州最近兵馬調動頻繁，連城牆都加固了。”
角麗譙點了點頭，“預料之中的事，我們還是給了他們喘息反擊的機會。”
說罷她回頭看向李蓮花，拱手道：“為今之計還是要快，聖上以為呢？”
李蓮花哦了一聲，“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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