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炎陽數九寒冬,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下著,天地間一片蒼茫。整個世界彷彿都被這無盡的白色所覆蓋,讓人感到無比的寒冷和寂寥。
厚厚的積雪掩蓋了炎陽城的輪廓,使得原本宏偉壯觀的城牆也變得模糊不清。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狂風在肆虐,吹得雪花四處翻飛。
單孤刀帶著一批人馬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炎陽,看著這個落魄小城,心中不免鄙夷。
城樓上甚至連個放哨的衛兵都不見。
單孤刀攏了攏大氅,轉身向後,看著因為趕路而顯出疲態的士兵喝到:“拿下炎陽,入城之後想要什麼拿什麼!各憑本事!”
說罷他逆著人潮退去,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觀戰。
琢磨著這一戰結束,他們是歇一晚上,還是繼續北上?那病歪歪的雲彼丘怎麼說來著?
一壺酒還未溫好,忽然起了變故。
原本空無一人的城牆,此刻走出了幾個人。
何曉慧隻低頭看了一眼樓下,便側身離開。
滿天箭雨播撒,像是大雪傾城。
“報主帥!遇到守軍頑抗!”
單孤刀挑眉,怎麼會?
待他掠出大帳趕到前線,已有不少士兵倒地,哀嚎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擡頭,可是弓弩手躲在暗處,城樓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單孤刀此次所帶隊伍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此折損下去,隻怕不是長久之計。
“傳令下去,退!”
見單孤刀狼狽離去,紀漢佛和白江鶉對視了一眼,問道:“怎麼退了?”
白江鶉搖了搖頭,肥碩的身體擠進狹小的圈椅裡,“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何曉慧看了一圈屋內之人,竟沒有一個能出謀劃策,指點江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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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天機堂精銳原本要趕往泉州,在路上遇到紀漢佛帶著一批江湖上的好漢行色匆匆,詢問之下得知他們要往炎陽去。
何曉慧深知泉州的重要性,可若是泉州失守,那角麗譙長驅直入,就無人可擋了。
傳了消息到泉州,何曉慧便隨紀漢佛等人到了炎陽,今日的伏擊準備倉促,倒也暫時擊退了單孤刀,那接下來要如何做?
一屋人子人安靜如斯,何曉慧是個急性子,一拍茶幾,“泉州可有消息傳回?”
“尚無。”
何曉慧皺眉,“怎會?已經這麼些時日了……”
紀漢佛看向何曉慧,揚聲道:“看單孤刀這架勢,打不過便退,必然是有別的打算,泉州那邊說不準已被角麗譙堵的鐵桶一般,可能消息沒那麼快遞出來。”
屋內氣氛陷入沉默,大家雖然仗著一身功夫行走江湖,可是終歸沒有上過戰場,心中難免犯嘀咕。
雖然因為胸中大義聚在一起,可是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要如何凝聚人心,還真是個大問題。
上一次江湖人如此齊聚一堂,還是李相夷前往東海前夕,他胸有成竹的安排部署,誰該做什麼,能做什麼,他都瞭然於胸 ,大家也都心服口服。
喬婉娩坐在角落裡嘆了口氣,終不似當年了……
卻說單孤刀按兵不動,隻等到夜深人靜。
嗚咽的笛聲穿雲破月,悠然哀鳴,吹的人心惶惶。
喬婉娩從夢中驚醒,毛骨悚然。
這笛聲旁人沒聽過,她卻聽了許多回,每一次都殺人不見血。
她披衣起身,急忙趕往城樓。
刀劍聲不絕於耳,傀儡已趁著夜色攻到了城牆之上。
紀漢佛和何曉慧身先士卒,早已陷入混戰。
城樓上的火把明滅,照在傀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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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死去多日的人,麵色青黑,他們眼球渾濁,動作雖然僵硬,卻一點也不遲緩。
黑夜裡的笛聲越發急促,傀儡的動作也隨著快了起來。
喬婉娩提劍入局。
城樓狹小,眾人雖武藝過人,但是難免施展不開,束手束腳,頗有些吃力。
喬婉娩邊打邊退,引著一個傀儡來到角落,看準時機一腳踢在傀儡胸口,那隻傀儡重心不穩,摔下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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