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一、尚未佩妥劍,轉眼便江湖方多病眼看著少師彎折出難以置信的角度,心中的懼意又排山倒海般捲土重來……
今日便要折在這裡嗎?
便隻能如此了嗎?
此時的喬婉娩艱難翻了個身,一睜眼便看見少師被單孤刀雙掌重壓,彎曲出詭異的弧度,她咳出一口血,嗓音有些嘶啞……
“明月已獲沉西海,悲風何處吹八荒?”
聞言,方多病腦中靈光一閃,伸出左手扶住劍尖,運力於掌,少師得此助力,慢慢綳直了些。
喬婉娩見方多病已了悟,仰頭喘了口氣。
“明月沉西海”這一招式,乃是相夷太劍中的終極殺招!
要想施展此招,非得具備深厚的內力、精妙的劍法以及無與倫比的氣勢不可,三者合一,方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威力,猶如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如今的方多病估計隻能模仿個三四分,但是這形似的三四分,足夠漲他聲勢,慰他紛亂的心緒!
單孤刀也察覺眼前的小子氣勢已變,也不變招,催逼自身內力,雙掌下壓,少師好不容易綳直了幾分,此刻又彎了。
方多病心下著急,若是不能脫身,如何厲害的劍招也不能施展開,再折了這柄劍,如何對得起李相夷?
“看招!”說罷,方多病收回左手從衣襟裡摸出一把什麼,胡亂灑在單孤刀麵上。
恰好一陣風迎麵吹來,單孤刀早前著過方多病的道,不敢大意,立即揮手護住雙眼和口鼻。
少師之危局得解,方多病極速向後躍去。
單孤刀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風,那些白色粉末不知是什麼東西,簡直是虛驚一場,他氣急敗壞欺身而上。
看著單孤刀越突越近,方多病一時連怎麼揮劍都忘了。
出於本能的擡手去擋,毫無技巧可言的這一劍,震得他虎口發麻,少師險些脫手而出……
胸口挨了單孤刀一掌後,方多病隻覺得一陣氣血翻湧。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向後跌去,但在這生死關頭,他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力!
隻見他迅速扭身一轉,藉助轉身的慣性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不知為何,此情此景,在如此危急的時刻,方多病竟想起了李蓮花!他竟然會想起那個總是一臉懶散、看似無害的傢夥!
或許是因為他們曾經一起經歷過無數次冒險?又或許是因為李蓮花總能在關鍵時刻給予他一些意想不到的幫助和啟發?
方多病心中暗自苦笑,心想若是李蓮花在此,或許會有什麼奇思妙想能夠助自己脫離險境吧?
他記得李蓮花為數不多的幾次舞劍,那還是在蓮花樓的時候了。
第一次看到李蓮花舞劍時,他心中充滿了好奇和期待,李蓮花的劍法舞得很快,彷彿一隻隨時都可能飛走的鳥雀一般輕盈靈動。每一劍刺出或劈砍下來時,都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速度。事後他笑稱,若是舞得慢了,他怕記不住招式。
還有一次便是竹林劍舞。
在那個清幽寧靜的竹林裡,李蓮花舞動著手中的長劍,不再一味求快,動作飄逸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
他的劍法時而迅疾如閃電,時而緩慢如微風拂過琴弦,快慢相間,變幻莫測。
當劍身與竹葉相觸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但奇怪的是,那些被劍身斬斷的竹葉並沒有飄落地麵,而是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緊緊地依附在劍身之上。
他的身姿在竹林間穿梭,如鬼魅般飄忽不定,而那附著在劍身之上的竹葉卻始終穩穩噹噹,絲毫不受影響。
待他緩緩收起劍勢時,那些依附在劍身之上的竹葉才如同被喚醒一般,紛紛飄落在地。那時他說什麼來著?
“雖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是一味的追求速度,隻會過多的消耗你的內力,若是久攻不下,實在是危險,快慢相左,適當耍些小聰明未嘗不可。”
回過神來,單孤刀已到眼前。
方多病如法炮製,又在衣襟裡摸索。
單孤刀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方多病暗自好笑,他摸出一根如同食指般粗細的小棍,單孤刀掌風已至,結結實實拍在了方多病胸口。
方多病不躲不避,舉起手中的短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紮進了單孤刀脖子裡。
趁著單孤刀縮了一下脖子,方多病忍痛擡起右腳,使出全身的力氣跺在單孤刀胸口。
“你今日殺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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