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知否（5）她本以為像齊衡這樣被平寧郡主管教得規規矩矩的小老實，撒謊定會臉紅心跳、結結巴巴。
齊衡的臉唰地變紅，連帶著耳垂都染上了一層薄粉色。
過了一會兒，不為回來隔著車簾回稟：“公子，郡主說知道了，讓您早些回府，莫要耽擱太久。”
“嗯，走吧。”
馬車重新啟動，駛出不遠便在一個岔路口與前麵平寧郡主的馬車分道。一輛往齊國公府的方向駛去，一輛拐進通往鬧市的街道。
馬車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停下，齊衡下車把不為支開後，趙靈玉趁機從車裡出來，平靜地走進書局。
零零散散地攤著些字畫、扇麵、筆墨紙硯，掌櫃的靠在櫃檯後頭打盹，她自顧自隨意逛著。
等齊衡走進來時，她的手上多出一把摺扇，待人走近後她用摺扇挑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頓地吟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調戲完他，她撲哧一聲展開摺扇，輕輕扇風。
齊衡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往後退一步：“殿——，你怎可如此孟浪，有辱斯文。”
這一套一套，也不知是跟誰學的，像是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子。
他素來以溫潤端方示人，在長輩麵前是乖順懂事的好孩子，在同窗麵前是謙和有禮的君子。可在她麵前，這麵具就不知碎了多少回。
掌櫃的早就醒來，看完兩人的互動全程，麵上的神色有些一言難盡。
這兩個小公子的關係看起來有些不可言說啊，而且彷彿小一些的那位地位在上，大一些的在下。
這種事情不算稀奇，富貴人家比這更亂的關係都有，他搖搖頭不再理會，繼續打盹。
“好啦，不逗你了。”
趙靈玉收起扇子別在腰間，往外看一眼，見馬車不見了，“你怎麼沒回府，你把不為打發走了嗎？”
“我得在你身邊看著。”齊衡將滿腔的羞惱壓下去，恢復謙謙君子形象。
趙靈玉有些意外地挑眉看他，轉身朝外走去，“那走吧，帶路，齊公子。”
他看著她的背影，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將目光收回，快步跟上去。
不遠處，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的男子站在路邊的攤位前，手裡翻著粗陶碗，目光時不時飄過來落在兩人身上。
待兩人走遠，灰衣人放下陶碗，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齊衡帶著她穿過街巷，拐進汴京最繁華的禦街。
兩旁酒樓茶肆的旗幟在春風中獵獵招展，空氣中混雜著餅香、酒香、脂粉香，還有不知哪家鋪子飄出來的滷肉味。
樊樓到了，這座汴京最有名的酒樓，由五座三層小樓相連而成，樓與樓之間以飛橋相連，雕欄畫棟，遠遠看著特彆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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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趙公子請。”
趙靈玉挑眉瞧他一眼，暗道還挺上道，她抱拳道：“多謝元若兄盛情相邀。”說完從善如流擡腳邁進去。
齊衡微微一愣，唇邊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也多了幾分柔和，擡腳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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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樓裡頭更是別有洞天。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每一桌之間都用絲綢珠鏈和雕花屏風隔開，既保留私密，又不失通透。角落裡坐著兩三個彈唱的藝人，有男有女，懷抱琵琶輕攏慢撚，琵琶聲如山間清泉，不吵不鬧，恰到好處。
連店小二都穿得體麵，迎上來時笑容可掬，大宋從上到下都好文，小二嘴裡還能拽兩句詩詞。
他們被引到靠窗的一桌坐下，屏風將四周隔開，隻能隱約看見隔壁桌上的觥籌交錯，聽見文人墨客們相互吹捧的笑語聲。
趙靈玉拿起精緻花箋看，上麵工整地寫著菜名，掃完菜單發現有好幾道菜連禦膳房都沒有。
“這是你們新出的炒菜？”
“公子好眼力，這幾道是我們大廚新琢磨出來的，整個汴京城獨一份，旁的地方可吃不著。”店小二笑眯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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