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知否（6）趙靈玉摸著袖子裡鼓囊囊的荷包，心情頗好地說：“等下去瓦舍看傀儡戲和雜技，我請你。”
齊衡聽到這話眉心一跳：“……好。”
算了去就去吧，反正有他陪著，總比她一個人偷偷摸摸地跑去要好。
兩人走出樊樓大門，路過北座的廣雲台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熱情的招呼。
“哎喲，這不是那位小公子嗎！”
趙靈玉聽到這驚呼聲，下意識好奇地回頭望去。見是廣雲台的王二娘，正看著她，確認是熟人後王二娘的眼睛一亮，那是看銀子的眼神。
趙靈玉一怔，僵硬地轉回頭想裝作不認識，她挽住齊衡的胳膊加快速度繼續往前走。
該死，幹什麼要好奇！幹什麼要轉頭！
齊衡本來還好奇著，被挽住後，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到兩人接觸的地方，身軀挺得直直的被拉著走。
“小公子，是您吧？您可好久沒來了！”王二娘已經追上來問候。
沒錯，就是那位財神爺！
之前寧遠侯府的顧二爺見魏行首時身旁的小公子，出手大方得很，隨手就賞了她一張銀票，當時王二娘就記住了這張臉。
一個俊俏的、出手闊綽的小公子，又是顧二爺帶來的人，還不難伺候，想不記住都難。
“您怎麼一個人來了？顧二公子沒陪您？今兒個是來找魏行首的？正好魏行首今日還沒有約，我可代為安排。”
魏行首是廣雲台的頭牌姑娘，備受追捧，尋常難得一見。若不是因為顧二是常客，且同她關係熟稔，也得排著隊才能見到。
趙靈玉用空著的手扶額汗顏，暗嘆就不該走這條路，這人怎麼如此看不懂眼色。
王二娘的目光已經落在齊衡身上，眼睛一亮：“這位公子也好生俊俏，玉樹臨風，二位一起進來喝杯酒？”
趙靈玉尷尬地側頭去瞧他。
齊衡那張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嘴角緊緊抿著，那雙桃花眼裡翻湧的情緒，比責問都要來得可怕。
小騙子，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
廣雲台他雖然從未踏足過，可汴京城裡誰不知道，廣雲台的姑娘們，除了唱曲彈琴，還做別的營生？顧二叔隔三差五就往這兒跑，還與廣雲台的花魁行首交好，這事兒滿汴京都知道。
齊衡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是氣她騙自己沒去過瓦舍，卻去過廣雲台？還是氣她和顧廷燁的關係，竟然好到可以一起偷溜出宮，一起逛這種地方？
打發走王二娘，趙靈玉見他半天不說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齊元寶，你生氣了？”
“不敢，殿下為君我為民，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事事向我告知。”他垂下眼簾，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可語氣裡仍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
沒有否認，隻說不敢，那就是生氣，而且這語氣聽起來誠實多了。
趙靈玉好言好語道歉：“是我做錯了，不該欺騙你，我隻之前跟顧二去過一次，喝喝酒看了魏行首的表演。”
她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父皇寵阿娘疼，宮裡哪個不是順著她的心意來？什麼時候哄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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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擺出這樣的態度已經足夠，齊衡可以順著這道歉將事情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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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衡聽到她的道歉，心中情緒散去大半，沉默一會兒後開口。
“殿下和二叔……很熟？”
趙靈玉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點點頭：“顧二挺有意思的，膽子大什麼都敢做，還很會玩。”
齊衡又沉默下來，覺得很不舒服。
她又哄了兩句，耐心在一點點消磨，見他還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脾氣立刻上來。
“行吧，你愛生氣就氣著，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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