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知否（8）是歹徒的同夥，齊衡的臉色驟然一變，沒想到這兩個歹徒竟然不講武德，喊了幫手。
他腦子裡飛快轉過念頭：雙拳難敵四手，不能鬥，得跑。
齊衡轉頭去看趙靈玉，想跟她對個眼色，示意尋機逃跑，卻見她眼中有兩分躍躍欲試，頓時心頭一顫。
敵方人多勢眾，可不是逞能的時候啊，殿下！
他伸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像是怕她下一刻就會衝出去似的。
趙靈玉被這一握拉回神，偏頭看他，微微一愣。
他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盯著前方那些正在逼近的歹徒，輕聲道：“我來擋住他們，殿下你先跑，到街上叫巡邏的兵來救我。”
趙靈玉毫不猶豫地搖頭：“你去喊人，我來擋。”
齊衡心頭一熱，轉過頭來看她，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是金枝玉葉，而他隻是一個臣子，她竟然想留下來擋住歹徒，讓他去搬救兵？
齊衡再次用力握手：“一起跑。”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然後他們同時轉身朝巷子另一邊跑去。
“追！”歹徒幾人見狀，原本還漫不經心的樣子立刻跑起來追人。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見要被追上，一道灰影從天而降。其實不是從天而降，齊衡甚至沒看清那人是從牆上翻下的，還是從屋頂，他隻看見灰衣人落在歹徒身前，擋住追捕。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和此起彼伏的慘叫。齊衡和趙靈玉停下腳步，轉過身去，愣住。
灰衣人動作極快，唰唰唰將人製服，歹徒橫七豎八躺一地，他轉過身來朝兩人微微點頭。
趙靈玉看向他的目光灼灼，這人身手好生厲害，要是他能教我就好了，她在心裡暗暗想道。
齊衡回過神來，整理衣冠後上前一步，恢復慣常的端方有禮，鄭重地朝灰衣人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在下齊衡，齊國公府之人。今日蒙壯士搭救，此恩此德沒齒難忘。不知壯士可否賞光，隨在下前往齊國公府，容家父家母親自道謝，也好備些薄禮聊表心意。”
灰衣人長相十分普通，放到人群裡不會注意到的那種，他淡淡看了一眼齊衡，搖頭表示自己不想接受邀請。
他的視線從齊衡身上移開，落在地上的那些歹徒身上，閃過殺意。
他朝地上的人伸出手，齊衡莫名地相信，那隻手能在下一瞬間，輕易地扭斷一個人的脖子。
“且慢！”趙靈玉出聲阻止，她快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地上的人，“還請留他們一命。”
灰衣人頓住，眉頭微動，這是他從出現到現在的第一個表情變化，他沒有說話，可也沒有繼續動手。
趙靈玉之所以求情，是因為阿娘從小就跟她說，人命關天，不可輕賤。哪怕有生殺大權，也不能隨意奪取他人的性命。
她牢牢記住這話，也因此很是欽佩為官清廉、執法公正的包拯包青天。
方才那兩個人，一開始隻是想求財，罪不至死，還是交給府尹判刑吧。
還有重要的一點，若是這巷子裡一下子死七八個人，明日整個汴京都會戒嚴。
開封府會立案追查，鬧到禦前，父皇震怒，滿城風雨。到時候順藤摸瓜，很可能會查到她的頭上，她偷溜出宮的事一旦敗露，以後怕是再也別想出來。
趙靈玉清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說服力：“這幾人雖該嚴懲，卻不該由你我動私刑，把他們交給官府，按律處置便是。壯士若是不嫌麻煩，還請將他們全部敲暈，留活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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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沒有猶豫，彎腰一個接一個敲在對方後頸，把人全部敲暈。
齊衡看著這一切，眉頭漸漸擰起來，他看看那灰衣人，又看看趙靈玉。這灰衣人……怎麼這麼聽她的話？
“元若你趕緊去喊人來抓人，這裡躺了一地，等會兒醒了又麻煩了。”趙靈玉轉頭看向齊衡，催促道。
他嘴唇微動，欲言又止，不想走。
灰衣人武功雖高，可來歷不明，他方才還想殺人，誰知道到底是什麼路數？萬一圖謀不軌，把他支走之後對殿下不利。
趙靈玉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安撫道：“放心，我沒事，你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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