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知否（10）殿門外，盛貴妃提著裙角趕來，她方才聽宮人報信說官家去了靈玉的寢宮，專程來給女兒打掩護。
聽到裡頭天家父女聊得十分融洽，她揮手製止要通報的內侍，站了片刻，嘴角漸漸浮起笑意，放心離開。
這丫頭，果然有本事哄人，倒顯得她白擔心一場。
趙禎回到福寧殿後臉上笑容仍不斷，內侍任守忠見他心情極好，便笑著湊趣道：“官家今日見了公主，心情好了許多，還是公主有本事，能哄官家開心。”
“朕幾個孩子裡頭，就數她最會哄人。”
趙禎聞言沒有否認，笑了一聲，他靠進椅背裡，“明明是出去玩，偏要說是替朕去體察民情，朕明知道她是在胡扯，可就是生不起氣來。”
忽然想起今日早朝後範相公在偏殿奏對時，求他早立嗣君，以安社稷。
立嗣，立立立，就沒有一個人考慮過他的心情。
趙禎的眼皮垂下去，沉默片刻，再睜開眼時，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擬旨。”
任守忠連忙躬身：“官家請講。”
“冊封皇五女趙靈玉為衛國公主，禮部擇吉日行冊封禮。”
任守忠怔住。
大宋歷朝以來公主成年或出嫁後方得冊封，賜予封號。先帝的幾位公主皆是如此，當今官家的前幾位公主，唯一破例的是大公主，但也是在婚後才被賜予國號封號的。
而如今，小殿下不過十三歲，既未議親，也未及笄，官家竟要在此時冊封她一個國號封號？這是何等的殊榮。
任守忠退下後，在心中飛快地盤算，這道旨意明日早朝一宣，必然要在朝堂上掀起波瀾，此時他倒是有一件事要做。
任守忠招來一個小太監，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小太監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不多時，曹皇後的永樂宮便得到了消息。與此同時，嘉慶殿也收到了消息。
次日早朝，垂拱殿上，百官列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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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坐在禦座上，神色平靜，靜待內侍宣完旨。
“官家，臣以為不可，”一位鬚髮花白的老禦史率先出列，手裡的笏闆舉得高高的，
“大宋祖製，公主成年或出降後方得冊封封號。今公主未及笄，未議親，此時冊封，於禮不合，於製無據，請官家收回成命！”
話音落下，又有幾位諫官相繼出列。
“祖製不可違，官家若開了這個先例，後世子孫如何遵循？”
“公主年幼，不宜過早冊封國號，恐惹非議。”
趙禎坐在禦座上，麵色不變，手指卻慢慢地收緊了扶手上的雕花。緊接著有持支持意見的官員出列。
“臣以為，官家冊封公主，乃天子家事。公主雖年幼，卻聰慧賢德，官家愛女之心，人皆有之。且公主冊封不過是賜一個封號，又不是封王，何來不合祖製之說？列位未免小題大做了。”
“臣附議，官家將滿腔慈愛寄於幺女，乃人之常情。諸位同僚何必揪著祖製不放，叫官家寒心？”
方才出列的禦史們臉色都有些不好看，繼續辯論，然後有人提起立太子。
趙禎坐在高處，心中煩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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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大臣爭相討好未來儲君，卻對他冊封自己的骨血一個封號上綱上線。他還沒百年，這江山也還沒換主，連個冊封都做不了主嗎？
趙禎讓內侍叫大臣靜下來，開口帶著不容置疑：“朕意已決，冊封之禮，著禮部擇日舉行，無事退朝。”
內侍連忙高唱：“退朝——”
百官跪送，山呼萬歲。
下朝後，盛弘便被幾位同僚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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