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像不像私奔！她輕聲道：“這裡是我們好不容易過上的安穩日子。”
“安穩是暫時的。”黑瞎子站在她身後，“隻要汪家還在，隻要長生的秘密還在，我們就不可能真正安穩。”
他頓了頓，又道：“等哪天風聲小了，我們再回來。或者，乾脆不回來，就在那邊落地生根。”
餘音回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真的捨得？”
他看向窗外，又看向牆上的合照，最後把目光落在她臉上：“但比起捨不得，我更怕哪天回來，屋裡隻剩一碗涼透的葯，和一張掛歪的照片。”
餘音的心猛地一緊。
她知道，他不是在危言聳聽。
那些自古以來為了長生不擇手段的瘋子，還有汪家那張看不見的網，都不會因為時代變了就消失。他們隻是換了一種方式，潛伏在暗處，等待下一個機會。
“好。”她忽然開口，“我們去東南亞。”
黑瞎子愣了一下：“你不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餘音笑了，“你都把路鋪好了，我還能說不去？”
她走到他麵前，擡頭看著他：“不過，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
“你說。”黑瞎子看著她。
“到了那邊，你也得乖乖讓我把脈，乖乖喝葯。”餘音一字一句，“你要是敢趁亂偷懶，我就把你扔回戰亂最厲害的地方。”
黑瞎子愣了愣，隨即笑了：“行，小醫生，你說了算。”
他忽然覺得，心裡那股深深的憂慮，似乎輕了一些。隻要他們還在一起，隻要她還在他身邊，隻要那一碗碗湯藥還在，無論走到哪裡，他都不算真正失去“家”。
既然決定了，那就收拾收拾走人。
黑瞎子做事一向乾脆，當天晚上就開始動手。他把屋裡裡裡外外所有的東西都翻了一遍，凡是可能留下痕跡的，全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賬本，藥方，往來信件，能燒的都燒了，紙灰倒進河裡，連一點碎屑都沒留下。
都被他仔細檢查過，確認沒有任何能指向他們身份的背景，才小心收進箱子。
能證明“黑瞎子”和“餘音”曾經在這裡生活過的東西，幾乎被他抹得一乾二淨。整個房子像是被洗劫一樣，什麼都沒有剩下。
“你這是要把我們從這個地方的記憶裡抹掉啊。”餘音看著他忙前忙後，忍不住打趣。
“最好是這樣。”黑瞎子頭也不擡，“這樣就算有人查，也隻會查到兩個普通人，突然消失在人海裡。”
好在這些年，餘音雖然在醫館幫忙，但去的次數不多。她大多時間都窩在家裡給人看病，上門問診的多，坐堂的少。醫館裡真正記得她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明天我去醫館一趟。”餘音忽然說。
“去幹嘛？”黑瞎子警覺，“收拾東西？”
“去消除記錄。”她眨眨眼，“順便給我們消失找個合理的理由。”
第二天一早，她換上一身最普通的布衫，提著一個小包袱去了醫館。掌櫃的見她來了，還笑著打趣：“餘大夫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來結個賬。”餘音把這些年幫忙看病的診金結了一部分，又刻意在賬本上寫了一行字：“餘氏，告老還鄉，回鄉嫁人，不再坐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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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愣了一下：“嫁人？你要回老家了？”
“嗯。”餘音笑得溫婉，“家裡給說了門親事，不好再在外麵飄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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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得恭喜你啊。”掌櫃的樂嗬嗬地說，“以後還回不回來？”
“看情況吧。”她淡淡一笑，“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別人口中的我娘當年。”
她刻意把“嫁人”“回老家”這些詞說得很清楚，讓在場的幾個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等她回到家，黑瞎子正在院子裡磨一把舊刀，聽見動靜擡頭看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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