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眼光不錯一時間，房間裡熱鬧起來。餘音耐心地一個一個看診，該清創的清創，該縫合的縫合，該針灸的針灸。她的動作乾淨利落，語氣卻始終溫和，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小北站在一旁，看著她忙前忙後，心裡暗暗點頭：“乾爹眼光真不錯……”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乾爹！”小北立刻回頭。
門被推開，黑瞎子走了進來。他身上的夾克上沾了一點灰塵，袖口處隱約有一點深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他的視線在屋裡一掃，先是看到了滿屋子的弟兄，隨後停在了餘音身上。
她正半跪在沙發邊，給一個弟兄處理肩上的傷口。她的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發繩紮在腦後，額頭上滲出了細細的汗，神情專註而認真。
“餘大夫。”黑瞎子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辛苦你了。”
餘音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還好。你們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黑瞎子靠在門邊，雙臂抱胸，“地方也給你找好了。”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這兒的專屬大夫了，餘大夫。”
餘音手上動作一頓，擡眼看向黑瞎子：“專屬大夫？”
黑瞎子靠在門邊，笑得弔兒郎當：“嗯，就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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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屋裡立刻響起一陣起鬨聲：“嫂子！”“餘大夫！”“以後我們可都靠你了！”
餘音臉一熱，瞪了他們一眼：“都閉嘴，再吵我不給你們看了。”
起鬨聲立刻小了下去，幾個大男人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反倒讓屋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黑瞎子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走到餘音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床上那人肩上的傷口：“疼不疼？”
那人立刻挺直腰闆：“不疼！餘大夫手藝好！”
黑瞎子“嘖”了一聲：“少拍馬屁，留著力氣養傷。”
他說完，視線落在餘音身上，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忙完了嗎？忙完了帶你去看看地方。”
餘音將最後一圈紗布纏好，打了個結：“好了，記得按時換藥。”
那人連聲道謝，被小北拎著衣領拖下床：“行了行了，別占著地方，讓餘大夫歇會兒。”
屋裡的人陸陸續續退了出去，隻剩下黑瞎子和餘音。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剛才被人群沖淡的曖昧，又慢慢浮了上來。
黑瞎子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藥瓶和紗布，伸手幫她把散落的棉簽歸攏到一起：“你這架勢，倒真像個坐堂大夫。”
餘音白了他一眼：“我本來就是大夫。”
“嗯，”黑瞎子點頭，“我們這兒的餘大夫。”
他刻意加重了“我們這兒”四個字，尾音拖得有點長，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慾。
餘音心裡一跳，裝作沒聽懂，轉身去收拾藥箱：“地方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黑瞎子也不戳破，側身給她讓路：“樓下，隔壁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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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走廊裡光線有些昏暗，牆壁上斑駁的痕跡和偶爾可見的彈孔，都在無聲地提醒著這裡的危險。
黑瞎子走在前麵，步伐不緊不慢，卻下意識地與她保持著一個能隨時護住她的距離。
“這邊。”他伸手推開一扇門。
門後是一間比他們住的房間稍大一點的屋子，裡麵簡單擺著幾張桌椅，角落裡堆著幾個箱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闆上投下一片明亮。
“這裡怎麼樣？”黑瞎子回頭看她，“地方不大，勝在安靜。”
餘音打量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夠了。”
她走到靠窗的位置，伸手推開窗戶，一股夾雜著塵土和火藥味的風湧了進來。她皺了皺眉，又關上了一半：“把桌子挪到這邊，光線好。”
黑瞎子二話不說，上去就把桌子扛起來，三下五除二地挪到她指定的位置：“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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