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汪家找來！“乾爹”小北湊到他身邊，小聲道，“你說，要是餘大夫一直在這裡，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再怕受傷了？”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怕還是要怕的。”他頓了頓，又道：“隻是，不再是那種沒指望的怕。”
小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課一直講到傍晚，夕陽把院子裡的影子拉得很長。
“今天就先到這裡。”餘音拍了拍手，“大家回去把今天學的東西複習一下，明天我們繼續。”
幾個婦女紛紛起身，向她道謝。
“謝謝餘大夫。”
“餘大夫辛苦了。”
“明天我們還來。”
餘音笑著回應：“辛苦的是你們。”
等人群散去，院子裡隻剩下她和黑瞎子。“怎麼樣？”黑瞎子走到她身邊，“第一次當老師的感覺。”
“還行。”餘音伸了個懶腰，“就是有點口乾。”
黑瞎子遞過一瓶水：“給。”
餘音接過來，喝了一口：“謝謝。”
她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忽然笑了笑：“你看，她們學得挺好的。”
“嗯。”黑瞎子道，“你教得好。”
“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餘音挑眉，“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有。”黑瞎子很坦誠，“我在想，以後要是我受傷了，是不是可以插隊？”
“你現在就可以。”餘音道，“誰讓你是這裡的老大。”
“那不一樣。”黑瞎子看著她，“我想當的是……你的特例。”
餘音心裡一動，卻故意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我去看看葯田。”
她轉身走向後麵的空地，黑瞎子跟在她身後。
葯田裡，早上種下的種子已經被細心地澆過水，土壤濕潤而鬆軟。幾個婦女還在那裡忙碌，看到餘音，連忙打招呼。
“餘大夫，你看這樣行不行？”
“行。”餘音滿意地點頭，“你們做得很好。”
她走到田邊，蹲下身，用手輕輕摸了摸土壤：“過幾天應該就會發芽了。”
黑瞎子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忽然道：“餘音。”
“嗯？”
“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
餘音愣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道：“我不知道。”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但隻要我還在這裡，我就會把我會的都教給她們。”
黑瞎子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走……”
“那我也會把該教的都教完。”餘音打斷他，“至少，讓她們有能力照顧自己。”
黑瞎子沉默了幾秒：“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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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愣住了。
“她們有你教。”黑瞎子的聲音低低的，“那我呢？”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餘音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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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輕輕道，“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黑瞎子追問。
餘音別開視線，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比她們……更能照顧好自己。”
黑瞎子笑了笑，卻沒有再追問。他隻是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和她一起看著那片剛種下的葯田。
“那就等這些葯發芽吧。”他忽然道，“等它們長得比人還高，你再考慮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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