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養傷“我本來就是大夫。”餘音白了他一眼，“不像某些人，明明是個病人，還總想著逞能。”她頓了頓，又問：“對方呢？”
“一鍋端了。”黑瞎子靠在床頭，語氣輕鬆，“一個活口都沒留。”
餘音動作一頓：“全殺了？”
“嗯。”黑瞎子點頭，“汪家的人，留著也是禍害。”他說到“汪家”兩個字時，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像是在說一堆爬滿蛆蟲的垃圾。
餘音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以後，少用這種方式。”
“怕我髒了手？”黑瞎子挑眉。
“怕你髒了心。”餘音看著他，“你已經活得夠辛苦了，沒必要再給自己添更多血債。”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倒是替我想得挺多。”
“我隻是不想以後給你做心理疏導。”餘音別開視線，“那比縫針累多了。”
黑瞎子忍不住笑出聲，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活該。”餘音沒好氣地說，卻還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別動。”
她拿出一小瓶靈泉水，遞給他：“喝了。”
黑瞎子接過瓶子，仰頭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這水……”
“別打它的主意。”餘音警告，“這是救命用的，不是給你當飲料的。”黑瞎子笑了笑，沒再說話，隻是乖乖把剩下的水喝完。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擔心我？”餘音手一抖，差點把藥箱蓋掉地上：“誰擔心你了？我隻是……”
“隻是什麼？”黑瞎子盯著她，眼神帶著一點笑意。
“隻是不想剛教出來的葯童沒病人可練手。”餘音硬著頭皮道。
黑瞎子“哦”了一聲，語氣裡全是不信：“那你剛才看到我受傷的時候，手為什麼抖？”
餘音：“……”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你要是再說話，我就把你剛縫好的線拆了重縫。”
黑瞎子立刻閉嘴，做了個“拉鏈”的手勢。屋子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油燈燃燒的劈啪聲。小北在他傷口縫好之後，便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餘音忽然開口：“以後出去，至少帶幾個人。”
黑瞎子看著她：“你這是在命令我？”
“是。”餘音點頭，“你要是敢死在外麵，我就把你的屍體挖出來，鞭屍！”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難得的輕鬆：“行，那我盡量不讓你有這個機會。”
給黑瞎子重新檢查了一遍繃帶，確認沒有滲血後，餘音才終於鬆了口氣。
“行了，躺好。”她扶著他的肩膀，小心地讓他慢慢躺下，又順手把枕頭墊高了些，“別亂動，更別想著半夜起來練什麼單手俯臥撐。”
黑瞎子側著頭看她，嘴角勾著一點笑：“你怎麼知道我有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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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人，不折騰兩下就渾身難受。”餘音淡淡地回了一句，把被子拉過來蓋到他胸口，又順手把他的右臂擺好，避免壓到傷口，“老老實實躺著，要是明天我看到你自己拆繃帶，我就給你換個鐵的。”
黑瞎子“嘖”了一聲，裝作被嚇住的樣子：“這麼狠？”
“對付你這種病人，不狠不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給自己找個結束的理由。
忙了這麼久，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下來，倦意立刻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有點發酸，從黑瞎子出門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懸著心，連午飯都沒怎麼吃，更別說休息了。
黑瞎子注意到她的動作，眼神一柔：“困了？”
“有點。”餘音沒否認，把藥箱合上放到一邊，“等你折騰完，我也該睡了。”
她說著，轉身去收拾桌上的零碎，沾血的布條，用過的針線，空掉的靈泉水瓶，都被她一一收進藥箱。動作依舊利落，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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