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精心照顧餘音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壞了。過了一會兒，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警惕了一整天終於放下心來的小獸。
黑瞎子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不自覺地柔了下來。
他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日子，雖然依舊危險，卻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踏實，因為無論他在外麵怎麼拚命，總有這麼一盞燈，這麼一個人，在等他回來。
汪家這個據點被端掉之後，短時間內果然沒再派人過來。像汪家這種組織，行動向來謹慎，前哨突然失聯，他們隻會暫時收縮，重新評估風險，不會貿然再往這個方向伸手。
據點周圍暫時安靜了下來，但黑瞎子的日子，卻一點也不“安靜”。
他開始了此生最“苦悶”的一段時期被餘音管得死死的養傷生活。
第一天早上，天剛蒙蒙亮，黑瞎子就醒了。右臂還纏著厚厚一層繃帶，一動就疼，但他習慣性地想坐起身，準備去院子裡活動活動筋骨。
剛撐起上身，床邊的人就睜開了眼。“躺下。”餘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黑瞎子愣了一下：“我隻是……”
“你隻是想讓我昨晚縫的線全部崩開。”餘音直接打斷他，“再躺回去。”
黑瞎子：“……”
他很想說自己沒那麼脆弱，但看著她那雙明顯一夜沒睡好，卻依舊精神緊繃的眼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隻好乖乖躺好。
“今天開始，”餘音一邊收拾藥箱一邊道，“你每天隻能在床上活動，最多在屋裡走兩圈。”
黑瞎子忍不住抗議：“我這傷又不是不能動。”
“是。”餘音淡淡道，“你要是想後半輩子一隻手打天下，我也可以不管。”
黑瞎子：“……”他很清楚，以他的身手，一隻手也不是不能打，但那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明白。
“行。”他妥協，“那我少動。”
“不是少動。”餘音糾正，“是我讓你動你才能動。”
黑瞎子：“……”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被“軟禁”了。
接下來的幾天，黑瞎子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被管得死死的”。
早上，他剛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餘音就從外麵進來：“放下。”
黑瞎子：“我就拿個水。”
“我給你倒。”餘音走過去，把水杯遞到他手裡，“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別動。”
黑瞎子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左手，第一次覺得它有點多餘。
中午，小北偷偷溜進來：“乾爹，要不要我扶你出去透透氣？”
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一聲冷冷的：“你敢。”
小北一個激靈，轉頭就看見餘音抱著一摞藥材站在門口，眼神能凍死人。
“餘……餘大夫……”小北乾笑兩聲，“我就是來看看乾爹。”
“看可以。”餘音走進來，把藥材放下，“想帶他出去，就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沒話說了。
黑瞎子：“……”
小北：“……”
最後，小北被餘音“請”了出去，臨走前還被叮囑：“以後不準在他麵前提‘出去’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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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黑瞎子實在躺不住了，偷偷用左手撐著床，準備下床走兩圈。剛落地，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你再動一步試試。”
他回頭，就看見餘音坐在桌旁，手裡拿著針，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危險。
“你要是敢下床，”餘音慢悠悠道，“我就把你剛長好一點的傷口再劃開，重新縫一遍。”
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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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縮回了腳，乖乖躺回床上。晚上，黑瞎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闆，第一次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圈養的動物。
“餘音。”他忍不住開口。
“嗯？”
“你是不是有點……管得太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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