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緊張什麼？隻有黑瞎子自己知道他一點也不苦悶。因為在這段日子裡，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當成“需要被照顧的人”的感覺。
而這個人，是餘音。他忽然有點慶幸慶幸那天自己受了傷。因為這樣，他才有機會，被她這樣管著，看著，守著。這是他能得到的，最奢侈的溫柔。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黑瞎子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都已經開始漸漸結痂了。
這天餘音照例給他換藥。“衣服撩起來。”她一邊準備紗布和藥膏，一邊隨口吩咐。
黑瞎子懶洋洋地“哦”了一聲，用左手慢慢掀起衣擺。動作慢吞吞的，像是故意在吊人胃口。
衣料往上滑，露出一小截腰。那腰並不纖細，卻線條緊實，往下是清晰的八塊腹肌，像被刀刻出來的一樣，每一塊都結實飽滿。
再往上，是寬闊的胸膛，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餘音原本低頭在拆舊紗布，餘光無意間掃到那一片肌理，動作猛地一頓。
這也太……誇張了吧。她趕緊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拆繃帶，耳尖卻悄悄紅了。
“手別抖。”黑瞎子慢悠悠地開口，“再抖，我這剛結痂的傷口就要被你扯掉了。”
“閉嘴。”餘音咬牙，“你再說話，我就給你多纏兩圈。”
黑瞎子笑了一聲，笑聲低低的，帶著一點壞心眼：“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是第一次在你麵前脫衣服。”
“你以前是傷得半死不活。”餘音反駁，“現在是……”
她說到一半，視線不受控製地又瞟了一眼。傷口已經結痂，原本猙獰的刀痕被粉色的新生皮肉覆蓋，像一道淺淺的印記，橫亙在他結實的胸肌上。
那抹粉色在古銅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卻又莫名有種病態的美感，像是在堅硬的岩石上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柔軟的內裡。
餘音的心，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
“現在是什麼？”黑瞎子順著她的話問，語氣裡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壞。
“現在是……”餘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現在是我在給你換藥，你少貧嘴。”
她伸手去揭最後一層舊紗布，動作很輕，卻還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旁邊的皮膚。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一點粗糙的肌肉紋理，又燙又硬。
餘音：“……”她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
“疼？”黑瞎子問。
“我又沒受傷。”餘音下意識回嘴，“你疼不疼？”
“有一點。”黑瞎子很誠實，“不過更癢。”
“哪兒癢？”餘音條件反射地問。
“心裡。”黑瞎子慢悠悠道，“被你摸的。”
餘音：“……”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黑瞎子！”她壓低聲音，“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
“就怎樣？”黑瞎子挑眉，“再給我多縫兩針？”
餘音被他噎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她隻好把所有的羞惱都發洩在動作上，藥膏塗得又快又準，紗布纏得又緊又平。
黑瞎子被她勒得悶哼了一聲：“你這是報復。”
“知道就好。”餘音冷冷道。可她的耳尖卻紅得厲害，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黑瞎子看在眼裡，心裡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餘音。”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臉紅了。”
“我沒有。”餘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否認。
“有。”黑瞎子堅持，“耳朵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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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屋裡太熱。”餘音硬著頭皮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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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黑瞎子故意道，“那我把衣服脫了，給你降降溫？”
“你敢！”餘音猛地擡頭，瞪他。
這一擡頭，視線剛好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帶著一點笑意，一點戲謔，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餘音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了。她趕緊移開視線，低頭繼續收拾藥箱，手卻有點抖。
黑瞎子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填滿了。“餘音。”他又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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