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臉紅“晚上涼快。”餘音硬著頭皮道。
“你就是在躲我。”黑瞎子一針見血。
餘音：“……”她忽然有點想把他重新縫回床上。
“黑瞎子。”她深吸一口氣，“你要是再這樣，我明天就給你多加兩副葯。”
“什麼葯？”黑瞎子警惕。
“很苦的那種。”餘音冷冷道。
黑瞎子：“……”
他沉默了一秒，立刻改口：“那我睡。”說完，他真的乖乖躺下，閉上眼睛，一副“我很乖”的樣子。
餘音這才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去收拾東西，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句極輕的話
“餘音。”
“嗯？”
“我很喜歡你給我換藥。”
餘音的腳步，猛地停住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隻是用力握緊了門把手。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道：“……好好睡覺。”
說完，她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黑瞎子睜開了眼睛。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
“餘音。”他在心裡輕輕道，“你也在慢慢習慣我，對不對？”
門外，餘音靠在牆上，捂著自己發燙的臉，心跳得飛快。
餘音在外麵洗漱完，又把藥箱和記錄本整理好，這才慢慢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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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油燈已經被調暗了，隻剩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房間。黑瞎子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被子裡，整個人看上去安靜得有些反常。
“燈要不要再調暗一點？”餘音隨口問了一句，順手關上門。
“不用。”黑瞎子的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這樣挺好。”
餘音“嗯”了一聲，沒多想，走到自己床邊，把外衣脫下來掛好，又整理了一下枕頭和被子。
她今天真的很累，從白天教急救，到晚上給他換藥，擔心他的傷，神經一直綳得緊緊的。現在終於能躺下，她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發軟。
“呼……”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掀開被子，剛躺進去，就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擡頭就看見，黑瞎子正側著身，饒有興緻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不再像白天那樣戲謔，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專註，像是在看一件他很感興趣的東西，又像是在看一個……很重要的人。
餘音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
“你……你還沒睡？”她下意識問。
“在等你。”黑瞎子說得很自然。
“等我幹嘛？”餘音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一點。
“等你回來睡覺。”黑瞎子慢悠悠道，“不然我一個人躺著，多無聊。”
餘音：“……”她恨不得把枕頭扣在他臉上。
“你不是說要好好休息嗎？”她硬著頭皮，“病人要早點睡。”
“我在休息啊。”黑瞎子理直氣壯，“躺著不動眼睛睜著，也是休息的一種。”
“那你把眼睛閉上。”餘音忍不住道。
“我閉上了，你就不緊張了？”黑瞎子似笑非笑。
餘音：“……”餘音發現，自己剛才那點小心思，好像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誰緊張了？”她嘴硬，“我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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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不想被我看？”黑瞎子替她把話說完。餘音的臉更紅了，耳朵幾乎要燒起來。
她乾脆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自己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他：“你再看，我就把燈吹了。”
“那你吹啊。”黑瞎子挑眉，“我又不怕黑。”
餘音：“……”自己每次跟他說話，最後吃虧的總是自己。
“黑瞎子。”她咬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黑瞎子一臉無辜，“我隻是在看你。”
“你……”餘音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隻好別過頭去，“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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