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嘛。”黑瞎子懶洋洋道，“就想看看，你睡著的時候，是不是還會臉紅。”
餘音：“……”她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當初把他救回來，是不是一個錯誤。
“黑瞎子。”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要是再這樣，我明天就……”
“就怎樣？”黑瞎子接得飛快，“多加兩副葯？還是多縫兩針？”
餘音：“……”她發現，自己所有的威脅，在他麵前都變成了笑話。
“算了。”她索性往被子裡一縮，整個人蜷成一團，“你愛怎麼看就怎麼看，我睡覺了。”
“好。”黑瞎子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晚安。”
餘音沒再說話，隻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得像個蠶繭。過了一會兒，她以為黑瞎子終於安靜了，剛準備放鬆下來，就聽見他又輕聲道：
“餘音。”
“……”餘音閉著眼，不吭聲。
“我很喜歡你臉紅的樣子。”黑瞎子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認真，“很可愛。”
餘音：“！！！”她的臉瞬間又紅了，連耳朵都燙得厲害。
“黑！瞎！子！”她咬牙切齒，“你給我……”
“好好睡覺。”黑瞎子笑著接了後半句，“我知道。”
餘音：“……”她終於明白，跟黑瞎子鬥嘴，她永遠是輸的那一方。
“你要是再說話，我明天就把你綁在床上。”她氣鼓鼓地說。
“那你綁啊。”黑瞎子語氣裡帶著一點危險的笑意，“我現在一隻手，動不了。”
餘音：“！！！”
她猛地從被子裡探出頭，瞪著他：“你……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一直很正經。”黑瞎子一本正經，“是你自己想歪了。”
餘音：“……”她發現，自己再跟他說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算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躺好，“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不跟你說了。”
“好。”黑瞎子終於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餘音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困意一點點襲來。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句極輕的話
“餘音。”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我會好好養傷。”黑瞎子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也會好好活著。”
“……嗯。”餘音閉著眼，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因為我想，”黑瞎子頓了頓，“讓你給我換很多年的葯。”
餘音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迷迷糊糊間，她總覺得有人在看她。那視線不灼熱，卻很專註，像一縷若有若無的煙，纏在她周圍，怎麼也揮不散。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黑瞎子，試圖把那點不自在壓下去。可剛一翻身，她就意識到自己離他更近了。
兩張床之間本就隔著不大的距離，她這一翻，幾乎能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
“……”餘音在心裡嘆了口氣，索性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自己裹得更緊一點。
黑瞎子的聲音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響起，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你再裹，就成粽子了。”
“你不是睡了嗎？”餘音閉著眼，悶悶地問。
“被你翻來覆去吵醒了。”黑瞎子理直氣壯，“你剛才踢了我一下。”
“我沒有。”餘音條件反射地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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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黑瞎子堅持，“在夢裡。”
餘音：“……”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夢，夢裡還在給他縫針。
“那你現在醒了，就繼續睡。”餘音硬邦邦地說，“別吵我。”
“好。”黑瞎子很爽快，“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別再把自己裹成那樣。”黑瞎子慢悠悠道，“看著悶得慌。”
餘音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誰讓你是我的主治大夫。”黑瞎子一本正經，“你的睡眠質量，也屬於我康復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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