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又不是沒看過黑瞎子呼吸慢慢平穩，像是真的睡過去了。餘音盯著床頂看了好一會兒，才敢悄悄側過身，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飄。
他睡得很安靜，側臉線條利落，眼尾微挑，即使閉著眼也帶著點天生的桀驁。胸口微微起伏，粉色的疤痕在燈光下不太明顯，卻像一根細線，牽得她心裡癢癢的。
“……混蛋。”她在心裡罵了一句，卻沒什麼底氣。明明是他在勾人，她卻像被當場抓包的那個。
餘音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試圖用這種方式維持最後一點理智。可越是這樣，心裡那個“按住他摸個夠”的念頭就越清晰，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撓在她心尖上。
她當然知道自己對他沒抵抗力。
從第一次給他縫針開始，她就知道這個男人長得好看，身材好，嘴還貧，偏偏又對她毫不設防。
她每天給他換藥看他赤裸上身，本來隻是出於醫生的本能，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的目光開始不自覺地停留，呼吸開始亂，心跳開始快。
“再這樣下去……”她在心裡嘆了口氣，“遲早出事。”偏偏黑瞎子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危險，還在一點點試探她的底線。
第二天一早，餘音被院子裡的腳步聲吵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先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床，黑瞎子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衣襟半敞，左手撐著腦袋，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早。”他笑得很自然，“餘大夫。”
“……早。”餘音嗓子有點啞，“你怎麼醒這麼早？”
“習慣了。”黑瞎子伸了個懶腰，動作幅度不大，卻恰到好處地把腹肌線條綳了個徹底，“以前在外麵跑，天不亮就得起身。”
餘音：“……”
她默默別開眼，裝作在整理被子：“你傷口還沒完全好，別老伸懶腰。”
“那你幫我揉揉？”黑瞎子順勢接話，“我怕自己用力過猛。”
“你哪是怕用力過猛，你是怕我看不見。”餘音忍不住拆穿他。
黑瞎子被戳破了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你看見了？”
“……”餘音深吸一口氣，“黑瞎子，你再這樣，我就不給你開補湯了。”
“別啊。”黑瞎子立刻改口，“我錯了。”
他嘴上認錯，動作卻一點沒收斂。穿衣的時候故意慢吞吞，衣襟隻扣到一半，露出胸口和一小截腰。走路時步子邁得穩，肩背線條流暢，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精心雕刻過的。
餘音看著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人要是去當土匪，搶的不是錢，是命！
吃過早飯，葯童們照例來請教問題。黑瞎子坐在一旁，一邊聽一邊偶爾插兩句嘴，看似在認真聽，實際上餘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餘大夫，這個方子是不是可以這樣改？”阿桂拿著記錄本問。
“可以。”餘音接過本子，剛想解釋，就感覺一道視線從側麵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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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頭一看，黑瞎子正靠在門框上，衣襟半敞，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圈淡金色的邊。
他一隻手插在褲腰裡，另一隻手隨意搭在門框上，整個人像一幅畫，危險又好看。
“……”餘音心裡一跳，趕緊收回視線，“你擋光了。”
“那我挪一點。”黑瞎子很配合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卻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這樣？”
“……”餘音咬牙，“你能不能把衣服扣好？”
“屋裡熱。”黑瞎子一本正經，“再說，你不是看過很多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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葯童們：“……”
阿桂和幾個婦女對視一眼，悄悄憋笑，又不敢笑出聲。
餘音被他說得臉紅，隻能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再這麼穿，以後換藥我就多收你一倍診費。”
“那你可得算清楚。”黑瞎子笑，“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診費你要多少，我都給。”
葯童們：“！！！”
這話說得，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餘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隻能把本子往桌上一放：“今天先到這兒，你們回去把方子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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