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狹路相逢!空手奪刃連斬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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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或者說,在死士營這種地方,根本不存在安穩的睡眠。
陳慶隻是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靠著冰冷的營牆假寐。霸王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修複著肩胛骨的傷勢,也讓他對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伴隨著粗暴的踹門聲衝了進來。
百將黑疤頂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手裡拎著一根帶血的皮鞭,狠狠抽在營寨的柵欄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都他娘的給老子起來!”
“有活了!”
營地裡橫七豎八躺著的死士們,如同被驚醒的野狗,一個個翻身而起,動作麻利地抓起身邊破舊的兵器。
黑疤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最後惡狠狠地定格在陳慶身上。
“尤其是你,新來的!”他用皮鞭指著陳慶,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今天,武安君親自下令,命我死士營前往丹水西岸的無名峽穀探路。”
“隨行的軍法官說了,要親眼看著你,完成你的軍令狀!”
黑疤的話音剛落,一個身穿文士袍、腰間掛著竹簡和刻刀的軍法官,麵無表情地走到了營地門口,那雙眼睛像鷹一樣,死死鎖定了陳慶。
周圍的死士們看向陳慶的眼神,瞬間又變了。
昨天是看好戲,今天是看死人。
在武安君麵前立血誓?首戰斬首三級?
這小子昨天一拳乾翻了鐵牛,是夠橫,可戰場是戰場,個人的蠻力在箭雨和軍陣麵前,屁都不是!
丹水西岸,那是秦趙兩軍對峙的最前沿,斥候往來如梳齒,遍地都是殺機。去那裡探路,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陳慶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隻是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甚至連一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腰間隻有一柄卷了刃的青銅短劍,那是死士營的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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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
黑疤冷哼一聲,轉身帶隊。
一行五十餘人的死士,在兩名秦軍甲士和那名軍法官的“押送”下,沉默地走出了營寨,走向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
無名峽穀。
兩側是陡峭的石壁,中間隻有一條不足三十步寬的狹窄通道,是通往丹水西岸的必經之路。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不祥的寂靜。
“都給老子把眼睛放亮點!”黑疤壓低了聲音,經驗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這鬼地方,最適合藏耗子!”
死士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腳步放得更輕,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崖壁。
陳慶走在隊伍的中段,霸王之力帶來的超強感知,讓他清晰地聽到了石壁上方傳來的,幾不可聞的弓弦絞動聲。
他瞳孔猛地一縮,剛想開口示警!
“咻——咻咻咻!”
遲了!
一陣尖銳到撕裂空氣的破空聲,從兩側崖壁上方驟然響起!
數十支閃著寒光的狼牙箭,如同死神的鐮刀,從天而降,瞬間覆蓋了整個隊列!
“噗嗤!”
“呃啊!”
慘叫聲瞬間連成一片!
衝在最前麵的三個死士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箭矢射穿了脖子和胸膛,鮮血飆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隊伍後方,一個死士舉起手中破爛的木盾,卻被三支狼牙箭連人帶盾死死釘在了地上!
“敵襲!結陣!”
黑疤狂吼一聲,揮舞著環首刀磕飛一支射向他麵門的冷箭,試圖組織防禦。
可這支趙軍斥候小隊顯然是精銳中的精銳,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箭雨剛落,兩側崖壁上就響起了呼哨聲,十餘名身穿緊身皮甲、行動矯健的趙軍悍卒,手持長戈,如同猿猴般順著藤蔓和岩壁滑下,直接衝向被箭雨打得七零八落的死士隊伍!
他們是趙國最精銳的斥候,是“胡服騎射”戰術下淬煉出的叢林殺手!
混亂中,一名身材高大的趙軍悍卒盯上了手無寸鐵的陳慶,他獰笑一聲,手中的長戈如同一條毒蛇,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刺陳慶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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