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兩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
脖腔裡的鮮血像噴泉一樣竄起兩尺多高，直接濺在旁邊那幾十個衙役的臉上。
十幾個人頭咕嚕嚕滾落在泥濘的軍屬水田裡。
鮮血瞬間染紅了剛剛翻過的黃土。
濃烈的血腥味在清晨的寒風中迅速彌漫。
全場鴉雀無聲。
幾十個帶刀衙役全嚇傻了，“當啷當啷”，手裡的長刀全掉在地上，齊刷刷跪倒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圍觀的村民更是嚇得麵無人色，雙腿發軟。
陳慶大步走到院子正中央。
他一腳踩在縣令的無頭屍體上，扯開胸前的粗布短打，露出那些駭人的傷疤。
粗獷的嗓門直接在關中平原的上空炸雷般響起。
“都給老子豎起耳朵聽清楚！”
“老子是武成徹侯陳慶！”
“大秦的天下，是老秦人拿命填出來的！大秦的軍田，是前線的將士拿血換回來的！”
陳慶指著地上的十幾具無頭屍體，殺氣衝天。
“以後誰他娘的再敢動大秦軍屬的一分田，這就是下場！”
“官府不管，老子管！”
“天王老子來了，老子也照砍不誤！”
幾百個圍觀的村民愣了足足三秒。
不知是誰帶的頭，“撲通”一聲跪在泥地裡。
緊接著，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徹侯萬年！”
“大秦萬年！”
這些常年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底層農人，眼眶通紅，扯著嗓子歇斯底裡地高呼。
他們受了太多委屈，今天終於有人給他們撐腰了。
嬴政站在血泊之中。
鞋底全被縣令和趙員外的鮮血浸透。
他手裡握著那把卷刃的單刀，聽著周圍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九歲的孩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權力與律法結合在一起，到底能爆發出多麼恐怖的力量。
這就是帝王之術。
殺該殺之人，護該護之民。
老三甩掉斬馬刀上的血珠，湊到陳慶身邊。
“老大，這縣衙的官都死絕了，咱們是不是得回鹹陽調人來接管？”
陳慶擺擺手。
“鹹陽那邊範雎那老狗自然會派人來填坑，用不著咱們操心。”
陳慶轉頭看向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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