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理素質太差了顧寒鬆開手，胸口的裂縫合攏，黑泥退回體內，皮膚恢復如初，連衛衣上的破洞都被黑泥織補好了。
他長舒一口氣，730點，安全了。
周圍的路人早就跑得一乾二淨，連那個賣書的老頭都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巷子，連書都不要了。顧寒蹲下身，從散落的舊書裡挑了一本《新梁城地理誌》，拍了拍灰，揣進口袋。
戲做全套，雖然傷口癒合了，但顧寒還是決定去一趟附近的診所。
一方麵，他需要確認一下在普通醫療器械下，自己這具身體會呈現出什麼狀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另一方麵，診所是個好地方，醫生見多識廣，嚇唬起來質量應該不低。
第七街區有一家地下黑診所，門麵破爛，隻掛著一個閃爍的紅十字燈箱。
推門進去，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診所裡隻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地中海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看病？”老頭頭都沒擡。
“嗯。”顧寒在椅子上坐下，“胸口疼。”
“怎麼弄的？”
“被人砍了一刀。”
老頭擡起頭，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顧寒完好無損的衛衣上掃過。
“小夥子，消遣我老頭子？你這連個血印子都沒有，砍哪了？”
顧寒拉開拉鏈，露出胸膛，皮膚光潔，連個疤都沒有，但顧寒指著鎖骨下方的位置，“就這兒，刀進去了，沒拔出來。”
老頭放下報紙，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顧寒。
“行，去裡間，躺那台機器上，拍個X光，承惠兩百。”
顧寒掏出原主口袋裡僅剩的三十七塊零錢，放在桌上。
“先欠著，拍完再給。”
老頭罵罵咧咧地收起錢，領著顧寒進了裡間，一台老舊的X光機嗡嗡作響，顧寒躺在檯子上，配合地擺好姿勢，老頭走進操作間，按下按鈕，屏幕上開始成像。
一秒、兩秒、三秒……
操作間裡傳來“咣當”一聲巨響，保溫杯掉在地上的聲音。
顧寒坐起身，探頭往操作間看去，老頭死死盯著屏幕，渾身抖得像篩糠，在X光機的透視下，顧寒的身體輪廓清晰可見，但輪廓裡麵，什麼都沒有，沒有骨骼，沒有器官，隻有一片深邃的、正在緩慢蠕動的黑色陰影，陰影中央，還包裹著一個被揉成球的鐵疙瘩。
“你……”
老頭指著屏幕，又指著顧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寒走下檯子，湊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哎呀。”顧寒撓了撓頭，“這機器是不是壞了？怎麼拍出來黑乎乎的。”
他轉頭看向老頭，右眼的瞳孔不受控製地拉長，變成了漆黑的豎瞳，老頭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抽了過去。
【檢測到恐懼源：1名。恐懼等級：A。】
【恐懼值收益：+150點。】
顧寒嘆了口氣，心理素質太差了，這就暈了。
顧寒沒有急著離開診所。
老頭暈得很徹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這正好給了顧寒一個搜集情報的機會。
這間黑診所不僅看病，還兼職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皮肉修補生意，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醫學書籍，還有一些手抄的筆記。
顧寒翻開老頭的筆記本，裡麵記錄著一些奇怪的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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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接收一名街頭混混，右臂異化，長出魚鱗，初步判斷為接觸了D級汙染源。切除右臂，止血。收費五千。】
【4月5日：守夜人編外人員，精神崩潰，聲稱聽到牆壁裡有蟲子在爬，眼球出現重瞳現象，無法治療。建議其自我了斷。】
顧寒一頁頁翻看，這個世界的全貌在他腦海中拚湊完整。
災厄降臨。
迷霧封鎖。
人類退守高牆。
牆外是遊盪的魔物，牆內則潛伏著各種防不勝防的“禁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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