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雷區要給他發工資了“深層滲透指數……”周平等了幾秒，數字刷新了，“0.7。”
葉嵐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兩個數字，擡頭看了顧寒一眼。
“精神汙染殘留……”周平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困惑。“0.1。”
他把顯示屏扭了個角度，自己看了三遍。
“不對吧。”他嘀咕。
“什麼不對？”葉嵐問。
“這個人昨晚在S級禁忌物的核心釋放範圍內，你知道核心釋放範圍是什麼概念？半徑二十米以內，所有有機物和無機物都會遭到不可逆的侵蝕，當時在場的A級覺醒者精神崩潰，還有一個普通人直接認知過載。”周平推了推眼鏡，“他就站在那個範圍裡麵，距離零點不超過五米。”
他又看了看顧寒。
“結果他的汙染指數加在一起還不到2，我檢測過二十年的禁忌物汙染案例，D級禁忌物的殘留都比這個高。”
葉嵐放下筆。“設備故障？”
“剛才啟動的時候確實抖了一下，但讀數是穩定之後出的。”周平走到設備前，彎腰檢查了一遍核心模塊的狀態指示燈，綠色，穩定運行。
他不知道那塊感應晶體正被一根來自S級禁忌物的觸絲溫柔地摁著，那根觸絲的工作原理是：你感知的一切不正常的東西，都是你的幻覺，這裡什麼都沒有，就一個普通的、瘦巴巴的、被嚇傻了的年輕人。
乖，別抖了。
周平又做了一輪掃描。
結果一樣。
他靠在設備旁邊，胳膊抱在胸前，看顧寒的眼神從“例行公事的檢測對象”變成了“有趣的研究標本”。
“你家族裡有沒有人跟禁忌物打過交道？”
“什麼？”
“就是……有沒有家人是守夜人，或者跟禁忌物有什麼特殊淵源？”
“我是孤兒。”顧寒回答，“從小在第七街區長大，什麼都不記得。”
周平沉默了幾秒。
他走到門口，對走廊裡等著的人說了一句話，顧寒用黑泥振動感知聽了個清楚，“去告訴江隊，這個小孩的體質有問題，不是壞的那種問題，是好得不正常。”
二十分鐘後。
顧寒坐在隔離間的床上，麵前多了兩個人：江燼和周平。
周平把檢測數據列印出來，攤在床邊的小桌闆上。
“我做了兩輪全頻段掃描，三次交叉校驗，排除了設備誤差、環境幹擾和人為因素。”周平用筆尖點著數據表，“結論是：這個年輕人對禁忌物的精神汙染具有極高的天然抗性。”
“天然抗性。”江燼重複了一遍。
“學術上的說法叫‘凈化體質’，不是通過訓練或植入獲得的抗性，而是先天的、生物層麵的免疫能力。”周平的語速加快了，他進入狀態了，“這種體質在聯盟的記錄中非常罕見，有案可查的不超過十五例，最近一例出現在十二年前。”
江燼看著數據表，沒吭聲。
“你不信？”周平有點急，“我跟你說，他在S級禁忌物的核心範圍內待了起碼一分鐘，精神汙染殘留0.1，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些精神波衝過來的時候被他的身體自動消解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程遙是A級覺醒者，有專業的精神防護裝備，她扛了不到十秒就崩了。這小子什麼都沒有，穿著一件舊衛衣蹲在角落裡，他愣是一點沒崩。”
“他自己說看到了那些‘眼睛’，還接收到了精神傳訊。”江燼指出。
“精神傳訊是主動釋放的定向信號，跟被動的麵積汙染不一樣，你想想，S級禁忌物專門對他發了一條消息，沒有殺他，沒有吞噬他，甚至在收回本體之後把他完好無損地留在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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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把筆往桌上一丟。
“要麼，那個S級禁忌物對他網開一麵，要麼，他的體質讓那個S級根本傷不了他。”
“不管是哪種，都意味著他對我們有極高的情報價值。”
江燼終於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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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建議？”
“不要放他回去。”周平說，“把他留在分署保護範圍內，一方麵是安全考慮，如果S級禁忌物真的對他感興趣，他回到第七街區就是個活靶子，另一方麵……”
他壓低了嗓門，顧寒照聽不誤。
“聯盟總部下個月有一批實驗性的‘凈化者計劃’需要誌願者，如果他真是天然凈化體質，總部會非常感興趣。”
江燼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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