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臨時輔助員賀原轉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數據是：13號心率134，上升趨勢，伴隨皮膚電導率飆升。
跟其他所有人一樣。
“沒事沒事沒事！”
賀原拍了兩下手，燈亮了，放映室裡一片混亂，“剛才是熒幕信號的殘影幹擾，不是實體存在！所有人穩住，深呼吸！”
她調頭去處理前排滾到地上的新人。
顧寒縮在座位裡，把“無害者光環”推到極限，配合134的心率，整個人的氣質從“在角落看戲的冷漠觀眾”瞬間切換成了“被嚇壞了但在努力保持鎮定的堅強少年”。
宋辭鬆開了武器，坐回來，長出一口氣。
“你沒事吧？”
“沒……沒事。”顧寒的聲音在抖。
不完全是演的。
剛才那隻幻覺裡的眼睛，雖然是他自己造出來的，但投射到熒幕上的那一瞬，他在黑色的影子深處看到了一個他沒有刻意設計的細節……
那隻眼睛的虹膜裡有東西在動。
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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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行寫在深淵壁麵上的字。
他看不清內容，也沒來得及看清，三秒就結束了，但那個東西不是他放的。
是本體自發的。
深淵之影的殘餘意誌，趁他打開精神幹涉通道的時候，搭了個便車。
這讓顧寒後脊一陣發涼，是真的、屬於人類靈魂的、意識到自己住在一頭怪物體內的後怕。
放映室的混亂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
賀原把葉嵐叫過來給兩個精神狀態最差的新人做了緊急處理，剩下的陸續被帶回休息區。
顧寒坐在座位上沒動，“134”的心率在七分鐘後緩慢回落到了89，回落曲線被監測儀完整記錄，一條教科書級別的“恐懼反應後自然恢復”曲線。
這條曲線是他花了七分鐘精確控製黑泥收縮頻率畫出來的，比他上輩子做PPT還認真。
賀原處理完前排的爛攤子，回到最後排，站在顧寒麵前。
她的表情跟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是審視，現在多了一層東西，不好描述，介於“好奇”和“打量戰鬥力”之間。
“你前五段不怕，最後那個突髮狀況才產生了恐懼反應。”她的語氣不像在說給顧寒聽，更像在向平闆上的數據確認一個結論，“對預設的、已知的威脅免疫，但對未預期的、臨場的威脅有正常反應……”
她看著顧寒。
“你之前有過應激訓練？”
“沒有。”
“家裡人教過你？”
“我是孤兒。”
又是孤兒。
這張牌他已經打了第四次了，好在每次都有效。
賀原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摸出通訊器，撥了一個號碼。
接通後她隻說了一句話：“周主管的那個對照組，你過來看一眼。”
十分鐘後，周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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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完了賀原遞過來的數據記錄，又看了那段熒幕上“出現異常殘影”的監控回放，回放裡什麼都沒有，監控探頭的拍攝頻率跟人眼不同，三秒的精神幻覺不會被記錄在磁帶上。
“熒幕殘影本身是設備問題，技術科會去排查。”賀原把這件事跳過去了，她更關注的是數據，“但這個年輕人的反應模式很有意思。”
周平翻著列印出來的曲線圖，推了推眼鏡。
“前五段心率恆定71，第六段突發刺激後升至134，七分鐘內自然回落至89。”他嘴裡咬著筆帽，“賀教官，你們訓練部的精神抗壓達標線是多少？”
“預備隊員的通過標準是：在B級影像播放時心率不超過150，皮膚電導率不超過紅線。”賀原說，“第47期這批人裡麵通過率大概四成。”
“他連A級都扛住了。”周平用筆帽點了點71那條直線，“前五段零波動，這不是‘抗壓’，這是……”
“免疫。”賀原替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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