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話，他待在守夜人聯盟的核心地帶，天天在專業獵手堆裡混，風險是巨大的。
但反過來想，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誰會相信一個S級禁忌物自己走進了守夜人的分署，領了工牌，每天乖乖打卡？
還有簽到獎勵。
連續簽到第二天就給了內臟模擬，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呢？
而且分署裡有他需要的情報。
程遙的事、陸衍的事、那個地下二層傳來的心跳聲、守夜人聯盟對S級禁忌物的追捕計劃……這些信息在外麵打死都搞不到，在裡麵隻要豎起耳朵就行。
最實際的一點：包吃包住。
他身上沒錢。
原主的全部財產是那個地下室和一張餘額不明的銀行卡，地下室已經是案發現場了，銀行卡……大概率凍結了。
顧寒擡頭。
“補貼多少錢？”
宋辭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從S級禁忌物手下活著爬出來的年輕人會憂心忡忡地追問“安全有保障嗎”或者“我能離開嗎”之類的問題。
結果第一個問的是工資。
“呃……編外協助員，月薪四千五。”
四千五。
上輩子五千，穿越一次還降了五百。
“包吃包住？”
“包。”
“有年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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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定節假日跟聯盟統一安排，外勤補貼另算。”
“行。”
顧寒繼續啃雞腿。
宋辭盯著他看了半天。
“你就不問問要幹什麼？”
“不是低風險勤務嗎？”
“低風險是相對的，上一個編外協助員第三天出外勤，回來少了一根小拇指。”
顧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少一根也無所謂，反正黑泥能長回來。
“我可以接受。”
宋辭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大概是向上麵彙報。
幾秒後回復來了。
然後食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江硯。
左手纏著紗布，走路的姿勢像剛從辦公室久坐中解放出來。
他走到顧寒麵前，把一個塑料文件袋放在桌上。
“填了交上來。”
顧寒打開文件袋，裡麵是一遝表格。
《守夜人聯盟第九分署·異常事件臨時協助員入職申請表》
他翻了翻，基礎信息、教育背景、健康狀況、親屬聯繫人。
教育背景：無。
健康狀況：……這個比較難填。“非人類生命體”不在選項裡。
親屬聯繫人：無。
他填到最後一頁，有一行紅字：
“本人自願加入守夜人聯盟第九分署，了解並接受異常事件協助員的職責與風險，在合同期內服從分署調度安排。”
下麵是簽名欄。
顧寒拿起筆。
一個S級禁忌物，全新梁城通緝的頭號目標，正在用一支守夜人聯盟提供的圓珠筆，在守夜人聯盟的入職合同上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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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荒謬到了一個臨界點，過了這個臨界點就不再是荒謬，而是命運的黑色幽默。
他簽下了“顧寒”兩個字。
筆畫端正，力道均勻，跟原主留存在肌肉記憶，黑泥記憶裡的筆跡分毫不差。
江硯收走了表格，沒有多餘的客套。
“明天上午八點到訓練區集合，賀教官會安排你的具體崗位。”
他轉身走了。
宋辭在對麵鼓了兩下掌。
“恭喜，你現在是聯盟的人了。”
聯盟的人。
顧寒嚼著最後一口雞腿骨頭，黑泥把裡麵的骨髓吸得乾乾淨淨，擡頭看向食堂牆上掛著的那麵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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