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容所裡的奇怪物品第一個櫃子。
編號009-F-12。名稱：“哭泣鏡”。等級：F。
一麵普通的橢圓形梳妝鏡，木質邊框有磨損，鏡麵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但櫃子內壁的吸音棉上有明顯的水漬，積年累月浸出來的。
“哭泣鏡，被動型F級禁忌物，每天淩晨三點到三點十五分之間會自發在鏡麵上‘流淚’，液體成分不明，接觸人體皮膚後會引發持續七到十天的抑鬱情緒，無主動攻擊性，無擴散性。”賀原念完了標籤上的信息。
顧寒湊近看了一眼。
鏡麵裡倒映出他的臉。
正常的，沒什麼詭異的。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鏡麵的右下角，有一道極淡的裂紋，裂紋的走向不是放射狀，是環形的。
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他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宋辭問。
“沒事，離近了有點反光。”
第二個櫃子。
編號009-D-03。名稱：“學舌錄音機”。等級：D。
一台八十年代款式的磁帶錄音機，按鍵全部卡在了“播放”位置上，櫃子的注意事項欄用紅字加粗寫著：“嚴禁在收容櫃開啟時開口說話。”
“學舌錄音機，主動型D級禁忌物，能捕捉並複製半徑五米內任何人類的聲音，被它複製過聲音的人，在未來七十二小時內會持續聽到自己說過的話被‘重播’，內容隨機，但會偏向選擇目標最不想被聽到的話。”
賀原補充了一句在標籤上沒寫的：“上個月有個實習生沒看警告，對著它說了一句‘媽的累死了’，接下來三天，他每次跟上級彙報工作的時候，耳朵裡都在循環這句話。”
旁邊的技術研究員忍住了笑。
顧寒沒湊近這個櫃子。
他不怕，但黑泥對聲波類禁忌物有本能的排斥，不是害怕，是嫌吵。
第三個櫃子。
第四個。
第五個。
一路看過去，F級和E級的收容物佔了大多數，奇形怪狀的都有。
會自己敲鼓點的筷子、永遠指向北偏西三十七度的指南針、一本隻有第44頁的筆記本，翻到44頁之後再翻是45頁，45之後是44頁，無限循環。
顧寒邊走邊看，作為一個“第一次接觸禁忌物知識體係的普通平民”，他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好奇和緊張，每經過一個櫃子都會往後縮半步，但又忍不住湊上去看，那種貓一樣的矛盾感拿捏得剛好。
直到走廊中段。
D級區域。
顧寒的腳步慢下來了。
不是他主動慢的，是體內的黑泥在給他發信號。
一種極其微弱的、類似“嗡”的低頻振動，不是來自地闆下麵那個神秘心跳，而是來自前方的收容櫃。
來自收容櫃裡的東西。
編號009-D-07。名稱：“齒輪娃娃”。等級：D。
櫃子裡是一個三十厘米高的陶瓷玩偶，穿著維多利亞風格的裙子，眼窩裡沒有眼珠，空洞洞的兩個窟窿，它的嘴巴張著，嘴裡長滿了細小的、排列整齊的人類牙齒，上下各三排。
顧寒還沒走到它麵前。
它動了。
在櫃子裡，在屏蔽符陣全功率運轉的封閉環境中，齒輪娃娃的腦袋轉了九十度，兩個空洞的眼窩正對著走廊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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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著顧寒。
賀原停下腳步。
“009-D-07自主轉向，異常行為記錄。”技術研究員低頭在平闆上快速打字。
“不用緊張，D級收容物偶爾有自主行為是正常的。”賀原對顧寒說。
顧寒的注意力不在賀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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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了一件更麻煩的事。
不止齒輪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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