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查票員走到電梯口，經過那扇“設備間”鐵門的時候，藍色的微光從門縫底下漏出來。
比昨天更亮了。
不止更亮。
跳動的頻率變了。
顧寒上電梯前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藍光在門縫底下閃了兩下，滅了一秒，又閃了三下。
兩下，一下，三下。
不是隨機跳動。
某種有規律的信號。
電梯門關上了。
顧寒站在電梯裡，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樓層數字往上跳。
他的右手食指在口袋裡輕輕敲了敲。
兩下，一下，三下。
黑泥在指尖回應了那個節奏。
地下深處，那顆跳動的心臟，漏了一拍。
第二天，顧寒又被塞進了那輛執法車。
七號站的情況比預想的更複雜，第九節車廂在昨晚“休眠”之後並沒有消失，它依然掛在末班車後麵，燈亮著，十二個無臉乘客端端正正坐著，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終點站。
運控中心的人快瘋了。
三號線不能停運，七號站不能跳過，每天數十萬通勤乘客的出行不可能因為一節“鬧鬼車廂”而癱瘓，但隻要末班車一停靠七號站，第九節車廂就會準時出現。
今天的任務是徹底處置。
“昨晚的數據分析出了新東西。”小方站在站台上架設遠程監測陣列，手裡的平闆翻到一頁頻譜圖，“第九車廂的核心不在底盤。”
“不在底盤？”江硯皺眉。
“底盤下麵那團肉隻是能量中繼節點，真正的核心體是這個。”小方放大了頻譜圖中間一個高密度亮點，“在車廂內部，第四排座椅和第五排座椅之間的扶手立柱位置，一個寄生型的獨立禁忌物，呈現為——”
她翻了一頁。
“一張嘴。”
所有人看著那張示意圖。
一張人類的嘴，長在立柱的金屬表麵上，嘴唇的顏色跟扶手漆麵融為一體，閉合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
“我們把它的行為記錄做了逆向分析，之前失蹤的七名乘客都有一個共同特徵。”小方推了推眼鏡，“他們進入第九車廂的時候，都沒有刷卡。”
“沒刷卡？”
“七號站的閘機在晚上十一點半以後有一個已知的BUG，刷卡不計費但不攔人，部分乘客會利用這個漏洞逃票，這七個失蹤者全部是逃票進站。”
安靜了兩秒。
方城在後麵小聲說：“逃票就被吃了？這罰款力度也太狠了。”
沒人笑。
“所以核心禁忌物的行為邏輯是‘查票’。”江燼的眉頭沒鬆開過，“它檢查進入車廂的人有沒有‘合法憑證’，沒有的就吞掉。”
“代號暫定‘查票員’。”小方在平闆上打字，“等級修正：核心體C級，關聯車廂C+，整體評估B-。”
比昨晚判斷的還高了一截。
江燼看了一眼手錶，23:31。
“十四分鐘，方案跟之前不同，今晚目標明確，直奔第四排到第五排之間的立柱，用定向封印彈壓製核心，小方的封印陣在外圍兜底。”
他的目光掃過隊伍。
“顧寒。”
顧寒已經在縮脖子了。
“你還是跟我。”
“能不能——”
“不能。”
四千五漲到五千五果然不是白漲的。
23:45。
末班車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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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然後是那個四十厘米的間隙，然後是第九節車廂。
暖黃色的燈光從車窗裡滲出來，舊報紙陰乾色的外殼在站台的白光下格外紮眼。
門開了。
不是昨晚那樣等人推，這次自己就開了，兩扇門無聲滑向兩側，暖光從門洞裡湧出來，鋪在站台地麵上，像一條金色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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