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請出示車票“請出示車票。”
然後是天花闆。
一米五寬的嘴從天花闆上裂開，倒掛著，牙齒朝下。
“請出示車票。”
左側車壁。
右側車壁。
座椅靠背上。
車窗玻璃上。
到處都在裂開，到處都在長嘴，到處都在問同一句話。
整節車廂變成了一個嘴的集合體，三十六張嘴，在不同的平麵上同時開合，此起彼伏地重複著那句查票口令。
十二個無臉乘客在這個過程中沒有動，它們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維持著標準的通勤姿勢，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
但它們的臉，那塊光滑的、沒有五官的肉色平麵，開始起變化了。
每一張無臉麵孔的正中央，緩慢地裂出了一條縫。
也是嘴。
四十八張嘴。
“請出示車票。”
方城在前門處的腿又軟了。
“我操！我刷卡進來的！我有票！”
他把兜裡的交通卡掏出來，對著最近的一張嘴晃了晃。
那張嘴停了，閉上了半秒，然後又張開。
“請出示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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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票也不認。
“全員注意，核心體進入全麵激活態！”小方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活性指數暴漲，B-升至B，還在攀升——”
顧寒的係統在他視網膜內層跳了一行字。
【檢測到禁忌物核心：查票員之嘴。】
【實際等級評估：C-。】
C-。
係統給出的等級和小方的設備檢測結果差了兩個大級。
不是設備不準，是視角問題。
小方的設備從人類科技的角度評估威脅等級，係統從S級禁忌物的本體視角評估，在黑泥看來，這張嘴的氣息弱得跟一塊會說話的口香糖差不多。
但口香糖也能黏死人。
江燼手上的短劍亮了，符文沿著劍身流動，一劍劈向距離最近的一張嘴。
劍鋒劃開了那張嘴，嘴在切麵上分裂成兩張更小的嘴，兩張小嘴各自說了一聲“請出示車票”。
越切越多。
“物理手段加速它的分裂！”江燼收劍，“停止近戰攻擊！”
陳戎的槍口縮了回來，罵了一聲。
顧寒站在後門附近，周圍三張嘴在對他開合著，牙齒白花花的，密密麻麻的，配合著機械的查票聲。
他的腳下那張嘴開始長了。
嘴的邊緣向外擴展，從兩米外擴到一米五，一米，向他的腳趨近。
他退了一步。
嘴追了一步。
又退一步。
嘴又追一步。
背靠著後門了，後門是關的，齒狀咬合結構又出來了。
嘴已經到了他腳底下。
“請出示車票。”
牙齒開始收攏，地闆下沉形成漏鬥形的通道，那些貼滿車票的內壁在燈光下閃著舊紙的暗黃。
它要把他吞下去了。
顧寒的選擇不多：要麼暴露本體硬抗，要麼在合理範圍內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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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了動手腳。
字麵意義上的。
顧寒往後一仰，看起來像被腳下突然出現的大嘴嚇得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一倒，“噗”地坐在了地闆上。
屁股著地的一瞬間，他的雙手撐在身後。
右手的五根手指，在所有人的視線死角，身體的正下方、後門的門闆和他的背部形成的三角遮蔽區，化成了黑色流體。
五根指頭融掉了，變成十根、二十根、四十根頭髮粗細的觸絲，從手掌邊緣流入地闆的縫隙，沿著車廂底部的結構層高速推進。
上麵他還在演。
“救命！！救命！！地闆要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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