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接一條狗的班江燼沒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方。
顧寒站在後門口，拍著屁股上灰，屁股上沒有灰，擬態層不粘灰塵，但他還是在拍，臉上的表情是“又被嚇得半死，能不能給我漲工資”。
江燼沒有說什麼。
“全員撤出，封印組進場。”
封印組的人在站台上待命了半小時了，這時候衝進車廂，給整節車廂打上了三層定向封印錨點，過程中所有禁忌物成分沒有任何反抗。
溫順。
一種不正常的溫順。
從站台出來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係統彈出結算通知。
【行動結算：查票員之嘴——已鎮壓。】
【恐懼值總收益：8,440點。】
【觸發能力解鎖：血肉重組·局部擬態（主動）。】
【血肉重組·局部擬態：宿主可短暫改變身體局部區域的形態，持續時間30秒，可模擬工具、武器或其他人體部位形態，冷卻時間5分鐘。】
【當前總恐懼值：62,148點。】
局部擬態，手指變刀子，胳膊變觸手，有需要的時候腦袋變成別人的臉。
顧寒麵無表情地走上地麵，夜風灌進領口。
方城追上來，左腳穿著從同事那裡借的拖鞋，啪嗒啪嗒的。
“兄弟。”
“嗯。”
“這次又是你喊了那聲之後停的。”
“我喊的時候它還在追我，停的時候我已經閉嘴了，你想多了，時間對不上。”
方城想了半天，覺得確實對不上。
“那它到底為什麼停了？”
顧寒看了他一眼。
“你問我，我問誰？”
方城沉默了兩秒，“也是。”
他光著的那隻腳在地麵上跺了跺，突然說了一句：“以後出外勤我跟你一組。”
“為什麼？”
“禁忌物見了你就歇菜，跟著你安全。”
顧寒沒回答。
一個編外協助員把S級禁忌物當安全護符，這個世界的邏輯已經能擰成了麻花。
七號站事件的後續影響比顧寒預估的大。
第二天早上，他走進食堂的時候，靠門的兩桌人同時轉頭好奇地看他。
宋辭端著餐盤在前麵開路，嘴裡解釋著：“昨晚收容那個車廂禁忌物的行動報告上午就傳開了，說一個編外輔助員第二次出外勤，禁忌物第二次主動停止攻擊。”
“我什麼都沒幹。”
“對，你什麼都沒幹，所以更邪門。”
顧寒坐到老位置，角落，靠牆。
餐盤上的雞腿照例在，還多了一盒酸奶，不知道誰塞的。
他剛咬了一口麵包，一個人影在對麵坐下了。
不是宋辭。
一個二十齣頭的女生，短髮，臉圓，穿著47期的灰色訓練服。
顧寒認出她，抗壓測試的時候前排坐著的那個，播到C級倒懸嬰時第一個被鎮定霧化器籠罩的。
“你是顧寒？”
“……是。”
“我叫孟小滿。”
她把自己的餐盤放下來，飯沒怎麼動，“聽說你在第九車廂裡，那些嘴全朝你來的時候你都沒事？”
“我坐在地上了。”
“坐在地上就沒事了？”
“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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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滿看了他三秒，從兜裡掏出一支馬克筆。
“借你胳膊用一下。”
“什麼？”
她拽過顧寒的左手腕，在手背上畫了一個圓圈，圓圈裡麵畫了一張笑臉。
“47期有個不成文的傳統，出外勤之前要找一個運氣好的人身上畫笑臉，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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