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怎麼辦？全員抽血檢測顧寒的下頜骨差點掉下來。
這是真的，完全不是演的。
黑泥在頜骨連接處的模擬點突然過載了一瞬，負責維持麵部表情的那組分子結構在“全員抽血檢測”這六個字的衝擊下產生了零點一秒的運算遲滯。
抽血。
他的血管裡流的不是血。
準確地說，他沒有血管。
他的整個循環係統都是黑泥模擬的，動脈、靜脈、毛細血管，全是黑泥的分支結構拉成的管狀網路，裡麵流動的液體是黑泥為了維持體溫均衡而自循環的調溫流體。
顏色：黑色。
質地：不透明膠狀。
粘稠度：比蜂蜜高，比瀝青低。
味道：沒人嘗過，大概很糟糕。
拿注射器紮進去，抽出來的東西如果被護士看到，當場會考慮轉行。
“你臉色不太好。”宋辭看著他。
“……怕抽血。”
“你不怕A級禁忌物影像怕抽血？”
“兩回事。”
這確實是兩回事。
A級影像最多把他的偽裝嚇穿幫，抽血能把他整個人的底褲扒光。
通告上寫的時間是：明天上午八點至下午六點，全員分批次到醫療樓一層采血室完成檢測，不得缺席，不得代檢。
還有整整十八個小時。
十八個小時內，他要解決“血液”的問題。
顧寒把餐盤推到一邊，雞腿隻啃了一半。
“我回房間了。”
“你下午不是要跟47期一起上急救課……”
“幫我請假，就說我昨晚外勤太累了，精神狀態不好。”
宋辭張了張嘴，沒攔住。
顧寒回到地下一層的寢室，關上門，坐在床上。
黑泥在體內焦躁地翻湧，它能感知到宿主的精神壓力。
他調出恐懼收割圖鑑，一頁一頁翻，找有沒有跟“體液偽裝”相關的能力碎片。
翻了四遍。
沒有。
能力碎片的獲取方式隻有簽到和特殊成就獎勵，不能主動兌換，不能點菜。
他已經有的被動技能：無害者光環（騙直覺）、內臟模擬（騙影像設備）、聲紋模擬（騙聲紋識別）。
唯獨沒有“體液模擬”。
血、尿、唾液、汗液……人體的液態排洩物和循環物，任何一項被拿去化驗都是天塌。
怎麼辦。
顧寒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裂紋還是一百零七條。
他把問題拆開了。
抽血檢測的目的是什麼？
通告上寫的是“排查S級禁忌物‘深淵之影’的潛在寄生或擬態可能性”，原理是在血液樣本中檢測是否存在禁忌物特有的“異化標記物”。
跟他之前遇到的攜帶型汙染檢測筆一個邏輯，在“正常人類體液”中檢測“外源性禁忌物成分”。
關鍵詞還是：外源性。
他的黑泥不是“寄生在血液裡的外來物”，他的“血液”本身就是黑泥變的。
那支檢測筆掃他的時候因為找不到“正常體液”的基準值而返回“未檢出”。
抽血檢測的設備更高端，但原理一樣嗎？
不一樣。
抽血檢測不是用探測器掃，是把血液樣本放到顯微鏡下麵做成分分析。
成分分析不需要基準值的比對邏輯，它直接看分子構成。
黑泥的分子構成不是人類血液的任何已知成分。
一放顯微鏡，完蛋。
那就不能讓他們拿到真正的“血液樣本”。
顧寒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他開始用黑泥做實驗。
第一步：嘗試讓黑泥模擬人類血液的外觀。
他把右手食指的指腹切開了一條縫，不是用刀，是黑泥自行分裂，縫口處滲出液體，
黑色的。
他調整了黑泥的色素分子排列，把鐵元素含量拉高，加入氧化後的紅色光譜吸收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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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體的顏色從黑色變成了……深棕色。
接近醬油。
繼續調。
暗紅。
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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