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納尼？每人抽三管？？淩晨四點半。
顧寒的右前臂內側，肘窩下方三厘米的位置，皮下形成了一個微型囊腔。
囊腔的壁麵由黑泥的加密層構成，硬度接近禁忌合金但厚度隻有零點零五毫米。
囊腔內部裝著五毫升精心仿造的“人類血液”。
顏色：暗紅。
溫度：三十六點五度，跟體溫一緻。
流動性：在注射器的負壓作用下可以正常流出。
針頭從皮膚表麵刺入，穿過擬態層的“皮膚”和“皮下組織”，紮進囊腔，抽出的就是這管假血。
但針頭的刺入點必須精確，偏左兩毫米紮進的是純黑泥，偏右兩毫米紮進的也是純黑泥，五毫米的誤差範圍。
他需要引導護士的針頭紮在那個精確的位置上。
怎麼引導？
答案很簡單：給護士一條最粗最明顯的“靜脈”。
黑泥在他右臂肘窩的位置重新構建了擬態層的血管網路。
原來那些均勻分佈的模擬靜脈全部消退了，隻留下一條，又粗又直, 青色的紋路從前臂一路延伸到肘窩，在皮膚表麵凸起，肉眼可見。
任何護士看到這條血管都會說同一句話：“血管條件真好。”
然後一針下去，準準地紮在那個位置上。
理論上完美。
實際操作中有一百種出錯的可能。
但一百種出錯的可能和百分之百被發現之間，他選前者。
上午八點。
采血室在醫療樓一層，排隊的人已經到了走廊拐彎處。
守夜人聯盟的工作人員對抽血的態度兩極分化，正式編製的麵無表情，擼袖子就上，編外人員則各種理由拖延，有一個後勤的大姐連續三次說自己低血糖沒吃早飯被護士站的人拎回來了兩次。
顧寒排在下午兩點的批次，上午不用去。
但他去“踩點”了。
他站在醫療樓一層的走廊裡，裝作在看牆上的宣傳欄，實際上在全方位掃描采血室的空間結構。
一間標準的采血窗口，玻璃隔斷，窗口遞手臂進去，護士在裡麵操作。
兩名護士輪班。
用的是真空采血管，紫色帽蓋的是血常規，紅色帽蓋的是生化全套，藍色帽蓋的是凝血功能，
每人抽三管。
三管？
他隻準備了一個囊腔。
五毫升，一管的量。
三管總共需要大約十到十五毫升。
顧寒站在宣傳欄前麵，盯著一張“關愛心理健康”的海報，臉上的表情是“認真學習健康知識”。
腦子裡的運算已經把負載拉到了極限。
一個囊腔不夠，要造三個。
三個囊腔要分佈在前臂的不同位置，因為護士不會在同一個點紮三針。
三個位置的“引導血管”要自然，不能粗到引起懷疑。
而且三管假血的“成分”不能完全一緻。
紫帽管做血常規，重點是細胞計數；紅帽管做生化，重點是蛋白質和酶活性；藍帽管做凝血，重點是纖維蛋白原和凝血因子。
三種不同配比的假血。
靠那六支廢棄采血管總共兩毫升都不到的殘留樣本，能分析出足夠精確的數據來造十五毫升的假貨嗎？
不能。
數據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參考樣本。
或者需要一次更大膽的操作。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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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人聲嘈雜，上午批次剛抽完血的守夜人們在各桌之間交流心得。
“三管呢，抽得我頭暈。”
“你頭暈是因為昨晚熬夜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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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血的那個護士手法不行，紮了兩針才找到血管，我胳膊腫了一塊。”
顧寒坐在角落，筷子戳著盤子裡的紅燒肉。
宋辭從對麵伸過一根筷子，夾走了他盤子裡的一塊排骨。
“你是不是真的對抽血有心理陰影？”
“我隻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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