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收容區的孝子賢孫們江硯沒回答護士，他看到了隊尾的顧寒和宋辭。
“你倆也來。”
宋辭往前走了一步：“什麼情況？”
江硯隻說了一句話。
“收容區失控了。”
顧寒的腳步跟上了隊伍。
右臂皮下，那個精心製造的十五毫升假血囊腔。
用不上了。
暫時用不上了。
他跟著江硯往三樓跑，走過一層大廳的時候，環形綜合顯示屏上彈出了一條紅色警報，佔滿了整個屏幕。
【緊急警報：第九分署地下二層收容區，多件收容物同步活性異常，009-B-01“千齒之母”屏蔽符陣過載，收容櫃完整性下降至67%。】
【所有非必要人員撤離地下區域。】
【一級戰備。】
顧寒在人群中跑著，嘴角的弧度被控製在“緊張”的範圍內。
但體內那團黑泥傳遞出來的情緒是疑惑。
收容區失控。
他昨天才去過收容區。
那些D級和B級的收容物在他麵前乖得像小學生，齒輪娃娃都要喊他祖宗，千齒之母縮成肉球貼在櫃壁上動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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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東西怎麼突然失控了？
除非……不是自發失控，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激活的。
腳下的地闆傳來一陣振動。
這次不像心跳，倒是很像是錘擊。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某種巨大的力量在地下深處錘擊著什麼。
藍光從他經過的每一條地闆縫隙裡滲出來。
比之前所有時候都亮。
血沒抽成，顧寒跟著江硯跑到二樓走廊拐角的時候，地闆震了一下，是整棟建築發出來的，在某種外力作用下產生的共振。
樓梯間的應急燈全部切換成了紅色，刺眼的光把每個人的臉照得血色淋漓。
“收容區現在什麼狀況？”江硯對著耳麥問。
通訊裡傳來技術科的聲音，是小方，語速快到連喘氣都省了，“009-B-01‘千齒之母’的屏蔽符陣功率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三，櫃體已經出現裂紋，D級區有九件收容物同步進入高活性狀態，最離譜的是……”
“是什麼？”
“009-D-07‘齒輪娃娃’把自己的收容櫃從內部撞碎了。”
顧寒的腳步頓了零點三秒。
齒輪娃娃。
那個喊他“祖宗”的陶瓷玩偶。
它的收容櫃是標準D級配置，屏蔽符陣功率足夠壓製三個D級禁忌物同步暴動，它一個三十厘米高的陶瓷娃娃是怎麼把櫃子從裡麵撞碎的？
除非它不是在暴動。
是在往外跑。
“它跑出來了？”江硯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沒有沒有，出櫃之後它沒有攻擊行為，它在……”
小方的聲音出現了一個三秒的停頓，那三秒裡背景音是金屬撞擊聲和符陣過載的嗡鳴。
“它在地上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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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著？”
“麵朝走廊入口方向，跪著，一動不動。”
江硯轉頭看了顧寒一眼。
顧寒的表情管理無懈可擊：茫然、害怕、以及一點“為什麼你看我”的委屈。
走廊入口方向，也就是顧寒進入收容區時會經過的方向。
它在等他。
那個三十厘米高的陶瓷玩偶，撞碎了自己的牢房，然後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麵朝“大人”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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