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全麵恢復正常不是那種“你是嫌疑人”的審視，是另一種眼神……“如果禁忌物會被你嚇退，那讓你下去試試”的評估目光。
不。
不要。
“顧寒。”
來了。
“你進過兩次收容區，兩次禁忌物都安靜了。”
顧寒張嘴要說“巧合”，江燼的手擡了一下製止他。
“我不問為什麼，我問你一件事。”
“你現在下去，它們會不會也安靜？”
翻譯一下：我要把你當滅火器用。
拜託，他才月薪五千五……
顧寒看了一眼全息投影，畫麵裡B級區域的“千齒之母”正在櫃壁上撞出蛛網狀的裂紋，櫃體完整性已經掉到百分之三十九了。
如果千齒之母破櫃而出，B級禁忌物在分署內部失控，後果不是他一個編外輔助員該操心的事，但……
如果他不去，分署會調集全部力量處理收容區危機。
全部力量意味著所有人都在地下二層，所有人都不在他身邊監視他，這是好事。
但如果他去了，他能在一秒之內讓所有禁忌物安靜下來，這個“滅火器”的表現會被記錄在案，他的“禁忌物剋星”人設會更穩固，分署對他的依賴會更深。
依賴越深，信任越厚。
而且他想起了一件事。
簽到。
收容區是高危區域。
“我去。”
江燼沒多說一個字，轉身推開了通往地下二層的防爆門。
顧寒跟在他後麵走下樓梯，每下一級台階，腳底傳來的振動就強一分。
那個來自更深處的心跳聲在加速，像鼓點在催促。
收容區的閘門已經敞開了，兩名持械守衛退到了走廊兩側，槍口對準內部。
顧寒踏進收容區的那一步。
安靜了。
所有收容櫃裡的異常活動在同一個瞬間停止。
那隻還在撞擊櫃壁的千齒之母，在顧寒的腳踩上收容區地闆的零點一秒內，從暴怒的蠕動狀態切換成了全身心貼壁不動的姿態，屏蔽符陣的過載警報消失了。
走廊中央跪著的齒輪娃娃，空洞的眼窩對準了顧寒的方向，嘴裡的三排牙齒開始無聲地開合，
顧寒沒給它開口的機會。
他從宋辭手裡接過一塊從技術科拿的屏蔽布，本來是用來做緊急遮蔽的，大步走到齒輪娃娃麵前，把布往它身上一裹。
裹的手法很粗暴，像包快遞。
“給我閉嘴。”他說。
聲音不大，但齒輪娃娃在布下麵縮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這句話不是隻說給齒輪娃娃聽的。
是說給整個收容區的。
所有禁忌物同時縮到了各自櫃內最遠的角落。
江燼站在走廊入口，看著全息投影上從紅色瘋狂回落到綠色的活性曲線。
“……全麵恢復正常。”
小方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音調不穩，“009-B-01活性降至基線以下，所有收容物進入休眠狀態。”
休眠。
不是“恢復正常活性”，是直接進入休眠。
比正常狀態還安靜。
像被老師點名之後全班噤聲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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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衝到走廊裡，兩隻手捧著平闆，屏幕上的數據瀑布一樣往下滾。
“不可思議……他走進來一步，從B級暴動到全麵休眠，總共耗時零點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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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蹲在地上，把裹著屏蔽布的齒輪娃娃像抱嬰兒一樣抱起來，遞給身後的技術研究員。
“這個是不是該換個新櫃子？”
技術研究員接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
【簽到成功！】
【區域：第九分署·地下二層·收容區（危機狀態）。】
【危險係數：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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