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被綁了“這意味著什麼？”顧寒的聲音拿捏到了七分茫然三分緊張。
“意味著你的血液本身就是一種天然的凈化劑。”
趙主任走到他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掃描儀在他手腕上比了一下，讀數她看了三秒。“不是抗性，不是免疫，是主動凈化，你的血能分解禁忌物的汙染殘留。”
“聯盟記錄在案的十五例天然凈化體質中，沒有一例達到‘主動吞噬型’凈化的程度。”周平插嘴，“他們最多是‘被動免疫’，汙染打不進去，顧寒的情況是，汙染打進去之後會被消化掉。”
趙主任直起身。
“我需要追加樣本。”
“什麼？”
“再抽三管。”
“……”顧寒的手下意識縮了一下。
不是怕抽血。
是怕太多人研究他的血。
研究得越深，越有可能觸碰到體液偽裝能力的邊界。
係統說了，“S級以上專用檢測手段仍可能識破”，總部的人用的是什麼等級的設備？
“趙主任，他是編外人員，追加採樣需要本人同意……”宋辭擠進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同意。”顧寒說。
拒絕比同意更可疑。
趙主任的效率極高，從操作台旁邊的櫃子裡直接拿出了采血管和針頭，親自操作。
這次不是窗口隔著，是麵對麵。
趙主任的手法比分署護士利落十倍，針進皮膚的瞬間顧寒幾乎沒感覺到，當然他本來就沒有痛覺，但趙主任不知道。
三管。
暗紅色的液體乖乖地流入管內。
“樣本將送往總部中樞實驗室做全序列分析。”趙主任把管子插進專用保溫箱，“結果出來之前，他的安全等級提升一級。”
她看了江燼一眼。
江燼什麼時候進來的顧寒都沒注意到，他靠在門框上，手臂抱在胸前，聽完了全程。
“你的意思是？”江燼問。
“‘凈化者計劃’的候選人甄選可以跳過了。”趙主任把保溫箱鎖上，“他就是第一人選。”
顧寒站在操作台旁邊，棉球又貼在了肘窩上。
從“吉祥物”到“禁忌物剋星”到“天然凈化劑”。
下一步是什麼？“珍貴實驗樣本”？“人類之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六管血。
三天內從他體內抽走了六管。
雖然那些“血”本質上是黑泥變的，抽多少都無所謂，但被當成希望工程的捐贈對象的感覺，讓他的人類意識非常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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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需要重新談判。
當天晚上，顧寒做了第二個夢。
夢裡沒有地鐵，沒有小女孩，沒有陽光，隻有黑暗中一個聲音，很遠，像隔著整個海底在呼喚他的名字，不是“顧寒”這個名字，是另一個……
他沒聽清，就被一陣劇痛扯醒了。
不是黑泥的模擬痛覺。
是真的痛，來自後頸。
有什麼東西箍在他的脖子上。
金屬質感，冰冷，寬度約三厘米，緊貼著頸部皮膚，箍圈的內壁在震動，高頻的、帶有特定節律的微型振蕩，每一次振蕩都讓黑泥的分子結構產生短暫的紊亂。
禁忌鎖鏈。
顧寒的意識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清醒、分析、判斷三個步驟。
一：他不在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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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闆不是一百零七條裂紋的那個天花闆，低矮，混凝土澆築，沒有照明，黑暗。
二：他被綁了。
雙手反剪在背後，綁他的不是繩子，是跟脖子上同款的金屬鎖鏈，鏈環上雕著符陣紋路，發出暗紅色的微光，黑泥在接觸點被持續壓製，無法變形、延伸或者分解鎖鏈。
三：這個地方不是分署。
空間不大，六到八平方米，潮濕，空氣裡有鐵鏽味和地下排水管道的特有氣息，某棟建築的地下室或者廢棄管道空間。
他被人從分署的寢室裡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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