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江隊，那個人不對銀色的左眼在劇烈地震顫，眼白部分滲出了血絲，那是精神反噬的物理表現，他的呼吸頻率從每分鐘十四次驟升到了三十二次。
他在出冷汗。
麵罩的邊緣有水跡滲出。
“你……”
鐵鴉的聲音從聲變器裡傳出來，不再是之前那種冷靜的低音了，有破損的氣音。
顧寒歪了一下頭。
脖子上的禁忌鎖鏈在這個動作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沒看到想看的？”
鐵鴉站起來了。
退後了兩步。
一個植入B級禁忌物殘骸的非法改造殺手，麵對一個被鎖鏈綁著的編外輔助員，退了。
顧寒的無害者光環沒有關，它還在全功率運轉。
但鐵鴉已經不信它了。
因為他在精神空間裡看到的那個東西，那片影子，那些眼睛，跟“無害”兩個字差了十萬八千裡。
精神空間裡看到的東西不是幻覺，那是目標精神內核的真實投射。
鐵鴉的手按在了腰間的備用武器上。
一把禁忌合金匕首。
他在考慮“殺掉這個東西”。
不是“殺掉這個人”。
是“東西”。
顧寒注意到了他的手部動作。
黑泥在鎖鏈下麵微微收緊，禁忌鎖鏈的壓製功率設定是針對B級以下的改造殘骸，對顧寒的黑泥有幹擾但不是完全鎖死，它隻是讓黑泥的反應速度降低了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
對S級來說，降低百分之六十的速度依然比B級的全速快兩個量級。
但他不想在這裡暴露本體。
因為不需要。
分署在這時候應該已經發現他失蹤了。
隔離區的門鎖被撬，監控記錄的異常，枕頭裡的微型監測器檢測到的體征消失。
“叮。”
他耳朵裡響了一聲。
不是係統提示音。
是通訊器的微型接收模塊。
宋辭在他入職第一天就在他的耳道裡放了一顆米粒大小的緊急定位晶元，說是“保護性措施”。
晶元被激活了。
定位信號在發送。
三十秒後。
頭頂傳來了爆破聲。
混凝土天花闆被從上方炸開了一個兩米寬的洞，碎塊砸下來，塵土飛揚。
紅色的符文光芒從洞口射入地下室。
江燼的臉出現在洞口邊緣。
他低頭看著下麵的情況，綁著的顧寒，持匕首的鐵鴉，禁忌鎖鏈。
一秒時間，江燼跳了下來。
鐵鴉的反應很快，匕首脫手飛出，不是朝江燼，是朝顧寒滅口。
任務失敗就殺掉目標，不給對手留情報源。
匕首飛向顧寒的喉嚨。
顧寒的脖子往左偏了三厘米。
不大的幅度，鎖鏈限製了他的活動範圍，但三厘米夠了。
匕首擦著他的頸側飛過去，切開了一層“皮膚”。
擬態層的“皮膚”被切開了一條兩厘米的口子，裡麵應該流出血來。
確實流了。
暗紅色的、溫熱的血從傷口處湧出來，順著脖子淌下去，染紅了鎖鏈的邊緣。
體液偽裝·全頻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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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被刀割傷流出的血都是真的。
江燼的短劍已經到了鐵鴉麵前。
後麵的戰鬥顧寒沒怎麼看，不是看不見，是沒必要看，江燼對鐵鴉，傳奇級對B級，結局沒有懸念。
七秒。
鐵鴉倒在地下室的角落裡，右臂和左腿各中了一劍，銀色的左眼被江燼的符文劍氣封住了，暗銀色的光澤熄滅了。
活捉。
顧寒坐在原地，脖子上的血還在流，鎖鏈還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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