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千眼監控”裝甲車在八點準時啟動。
車廂裡，江燼坐在最前方的指揮位上，麵前展開了一幅全息建築圖。
白塔集團外圍實驗樓的結構，五層地上、三層地下，地下部分用虛線標註，意味著內部結構未知。
“昨晚審訊陸天明，他交代了外城區實驗樓的存在，代號‘白塔零號工程’。”江燼的手指點在地下一層的虛線上，“非法禁忌物殘骸移植研究基地，運營至少三年，使用的實驗素材來源為……”
他頓了一下。
“城外搜救時上報‘已死亡’的失蹤平民。”
車廂裡沒有人說話。
方城在後排攥緊了拳頭。
陳戎的槍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機護弓外側，指節發白。
“今天的任務有三個。”江燼豎起三根手指。“一，搜查並記錄所有違規研究數據。二，解救可能存活的實驗體。三，……”
第三根手指沒放下。
“清除所有失控的禁忌物殘骸。”
他看向顧寒。
“你跟在我後麵，不許離開視線範圍。”
“好。”
“上次你能讓禁忌物安靜，但這次的目標是改造後的人體植入殘骸，情況不同，不要衝動。”
顧寒用力點頭。
衝動？他？
開玩笑，他恨不得在裝甲車裡待到行動結束。
車程四十分鐘，外城區比內城荒涼得多，高牆城邦的防護等級從內向外遞減，外城區的建築低矮灰暗，路上的行人稀少，到處是廢棄廠房和半拆遷的居民樓。
白塔集團的實驗樓藏在第三產業園的深處，外表偽裝成一棟普通的醫療器械倉庫，白色外牆，鐵柵欄圍擋，門口的招牌寫著“白塔醫療設備有限公司第七倉儲中心”。
裝甲車停在五十米外。
江燼第一個下車，短劍沒出鞘，但手一直搭在劍柄上。
顧寒跟在他身後，腳踩上外城區的水泥地麵，黑泥在鞋底展開振動感知。
脈衝向下傳導。
地下一層：大量金屬設備，運轉中，有電磁幹擾。
地下二層：生物體信號，密集，至少四十個，心跳微弱，部分不規律。
地下三層：空。但“空”的質感不對，振動波在那一層的邊界被吸收了，沒有回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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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層，比白塔總部禁庫的還厚。
他正在默默消化這些信息，身體突然僵了一下。
建築外牆上方，一排不起眼的監控攝像頭，但那不是普通攝像頭。
每個“攝像頭”的中央，嵌著一顆完整的人類眼球。
三十六顆，排成一行，沿著建築外牆的頂部簷口均勻分佈，瞳孔各自轉動，像活物。
白塔的安保禁忌物——“千眼監控”。
三十六顆眼球在顧寒踏出裝甲車的那一刻，同時轉向了他。
然後流血了。
所有眼球，同時從瞳孔邊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在哭泣，像在恐懼。
“啪”的一聲，最左邊的那顆眼球爆裂了。
然後第二顆，第三顆，連鎖反應，一顆接一顆地從內部碎裂，深紅色的液體沿著白色外牆淌下來，在陽光下格外觸目。
五秒內，三十六顆眼球全部閉合，碎裂的那些直接脫落，砸在地麵上，變成了失去活性的灰色肉塊。
安保係統，癱了。
江硯在旁邊罵了一聲。
“白塔的安保禁忌物被自毀了？”方城不理解。
小方舉著檢測儀掃了一圈，“不是自毀，是……被嚇的，活性歸零，應激性休克反應，跟收容區那些D級禁忌物的表現一模一樣。”
她轉過身，看了顧寒一眼。
所有人都看了顧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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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把自己影子的邊緣往腳底收了收。
“我什麼都沒幹。”
“我知道。”
江燼說完這三個字，推開了鐵柵欄的大門。
門沒鎖，安保已經癱了，電子門禁係統失去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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